天色刚亮,叶青玄便召集了魏大通、熊铁柱和曾几何三人。
三人跪在堂前,抬头看着高坐主位的叶青玄,眼中带着几分不安。
“起来吧。”叶青玄将镇魔令往桌上一拍,铜令撞击木桌,发出沉闷的响声,“从今日起,魏大通任副小旗,统领南城区巡防;熊铁柱任捕头,专管狱务;曾几何任文书,掌管卷宗档案。”
三人面面相觑,魏大通咽了口唾沫:“总捕,这……是不是太快了?”
“快?”叶青玄站起身,走到窗边,“夜枭虽死,万魔教的触角还在。我需要你们各司其职,不能再像从前那样,被人牵着鼻子走。”
熊铁柱憨厚地挠了挠头:“属下明白,只是……怕做不好。”
“做不好就学。”叶青玄转过身,“镇魔令在我手里,谁敢阻你们办差,报我名字便是。”
曾几何抱拳:“属下一定不负总捕栽培。”
“去吧。”
三人退出议事厅,脚步声渐远。
叶青玄重新坐回椅子上,摊开桌上的临渊郡城地图。地图上,他用炭笔标注了数十个红点——那些都是可能与万魔教有关的据点。
青鱼帮覆灭后,猛虎堂被清算,但万魔教的根基,远比这些地方帮派更深。
他的目光落在城南一片废弃的药坊旧址上。那里曾是一家炼制疗伤药的铺子,三年前因为掌柜暴毙,药坊便荒废了。但根据洪青山的暗中调查,最近有人在废药坊出入,且都是深夜行动。
叶青玄将那个位置圈了出来。
正想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来。”
慕婉君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卷卷宗:“昨夜清查了城中十三处可疑据点,找到了这些。”
她将卷宗摊开,里面是几张发黄的纸条和一个布袋。布袋里装着黑褐色的药丸,散发出腥臭味。
“又是万劫宗药方?”叶青玄皱眉。
“不止。”慕婉君从袋子里倒出一枚药丸,用刀尖挑开,“你看这里。”
药丸内部,有一粒细小的红色颗粒,像是某种种子。
“这是什么?”
“血灵芝的种子。”慕婉君的声音压得很低,“这东西只在极阴之地才能生长,而且需要人血浇灌。万魔教不仅在炼制药方,还在培育血灵芝。”
叶青玄的手指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响声。
“慕总捕,你说,如果万魔教要大规模炼制傀儡丹,需要多少血灵芝?”
“至少……数百株。”
“那他们种在哪?”
慕婉君摇头:“我查过了,城中没有符合条件的地方。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在城外。”
叶青玄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目光扫过城外的山川河流。临渊郡城北面是连绵的山脉,南面是大片的荒野,东面是官道,西面……
他的手指停在西面一处标注着“古矿洞”的位置。
“这里。”
慕婉君凑过来:“废弃的铁矿?”
“对。二十年前这里挖空了,后来塌方,死了不少矿工,官府就封了。”叶青玄转头看她,“阴暗、潮湿、人迹罕至,还有现成的地下空间,是培育血灵芝的绝佳地点。”
慕婉君沉默片刻:“我安排人去查。”
“不。”叶青玄摇头,“打草惊蛇。我亲自去。”
“你一个人?”
“我一个人。”
慕婉君看着他,终于点了点头:“小心。”
入夜,叶青玄独自出城。
他没有骑马,而是步行。炼肤三重的体魄,让他的脚程快得惊人,不到一个时辰,便到了那片废弃的矿洞外。
矿洞入口被木板和碎石封住,但木板边缘有新鲜的划痕。
有人进出过。
叶青玄搬开几块碎石,侧身钻进洞口。里面漆黑一片,只有零星的月光从缝隙中透进来。
他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吹亮,借着微弱的火光往前走。
矿洞很深,越往里越潮湿。墙壁上长满了青苔,脚下的积水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走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前方出现了一道微弱的光。
叶青玄熄灭火折子,放轻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