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瑾按照商叙的话,把那几颗椰子摘了下来。
抱回火堆旁,宋怀瑾放下椰子拍了拍手。
他手掌心被绳子磨得发红。
商叙靠着树干坐着,实在是没什么力气。
就算有力气,他也不见得会去搭把手。
宋怀瑾把折叠刀翻出来,刀刃在火光里一闪。
他动作利落,先用刀尖在椰子顶端绕了一圈,挑开一块硬壳,再把纤维剥掉。
椰汁的甜味一下就冒出来。
商叙在心里默默吐槽,这就是运气王。
折叠刀开椰子都这么坚挺。
宋怀瑾按照商叙教的方法,把椰子开口对准一片干净的叶子做的凹槽,小心倾斜。
汁水滴滴答答落下去,商叙看了眼,
“给我留一口。”
宋怀瑾抬眼看他,“你刚才不是说不急。”
商叙很平静,
“不急救援,不等于不渴。”
宋怀瑾没接他这句歪理,把叶子凹槽推到商叙面前。
见商叙那虚弱的样子,又伸手托了一下叶子边缘,怕椰汁洒出来。
商叙低头喝了一口。
宋怀瑾把椰子壳敲开,白色果肉露出来,带着清香。
他用刀把果肉削成薄片,递给商叙一片,又给自己留了一片。
商叙没接,
“没力气,你喂我。”
他靠回树干,眼皮半垂,整个人都显得懒散又虚弱。
宋怀瑾看他那副样子,有些心慌,语气硬了一点,
“你别装。”
商叙抬眼,“我没装。”
宋怀瑾把自己那片果肉塞进嘴里,咀嚼时腮帮轻轻动着,
“你刚才骂我都那么有精神,现在就变得这么虚。”
商叙没争辩。
他把手腕抬起来给宋怀瑾看,声音里带着一点慢吞吞的控诉,
“你绑的,这都红了。”
宋怀瑾视线落过去。
那两道勒痕确实很显眼边缘还有细小的擦破。
商叙皮肤本来就白,这种印子挂在腕骨上,显得更刺目。
火光照着,商叙脸上的神情就算不刻意表现,也偏偏显得很“无辜”。
商叙靠着树,眼睛半睁不睁,语气也软下去,
“我手疼,没力气拿。好侄子,你喂我。”
宋怀瑾盯着他,
“你自己刚才不是好好的。”
商叙很诚恳,
“刚才那口是硬撑的。现在撑不住了。”
宋怀瑾没立刻答应。
他明明应该继续保持距离,毕竟对方可是害自己来到这荒无人烟孤岛上的罪魁祸首。
那两道勒痕又确实是他弄出来的。
宋怀瑾的指尖在刀柄上摩了一下,终究还是把椰肉用叶子卷好,半蹲到商叙面前,
“只喂这一次。”
商叙看着他,似笑非笑,
“你这句话说得像你很吃亏。”
宋怀瑾不理他,把叶子边缘抵到商叙唇边。
椰汁贴到嘴唇时有一点凉,商叙下意识张口。
这么近的距离,宋怀瑾整个人僵着,但是托着叶子的手很稳。
等喂到最后一口时,商叙的目光一直落在宋怀瑾脸上,
“你手很稳,感觉很适合做艺术家。”
宋怀瑾看了他一眼,
“别贫嘴了叔,省点力气吧。”
商叙没反驳,反倒真的安静了一会儿,只把果肉慢慢吃完。
火堆旁的温度渐渐稳定下来,烟味也淡了,还有一股子椰子燃烧后的焦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