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瑾僵了一下,商叙靠坐在隔壁病床上,身上换了病号服。
脸色还是偏白,但眼神已经清明,唇角还有点欠揍的笑意。
床头挂着输液袋,心电监护线贴在他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宋怀瑾胸口那口气一下松掉,因为刚刚的噩梦实在是太过吓人了。
他想说一句“你没事就好”,话到嘴边又觉得太矫情。
最终只把脸转回去,盯着自己的点滴,不吭声了。
商叙看着他这副反应,
“大侄子你这表情很复杂。松一口气,又觉得尴尬,还夹着点不高兴。”
宋怀瑾还是没说话。
商叙的视线就落在他的手掌上,
“医生还给你手涂药了,怎么样?现在还痛吗?”
宋怀瑾下意识把手往被子里缩,
“不关……你的事。”
商叙“嗯”了一声,语气倒是很配合,
“那关谁的事。反正那晚你抱着我一晚上,手还给我喂水,今天醒来又装不熟。”
明明是危机时刻的救助,在商叙口中转了一道语调,好像成了什么见不得光的qg趣。
宋怀瑾把头转过来,
“你别乱说。是环境问题。”
商叙笑了一下,没有再调侃得更过分。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门口,
“之前医生来过,说你脱水加轻度感染,吊完这瓶水就能好很多。”
宋怀瑾听到“感染”两个字,眉头皱了皱,心里却没有太多害怕。
他更在意另一件事。
侧过头,看了一眼空荡的病房门口。
除了一个来查房的护士,没有任何宋家的人。
他可是在海岛上差点死掉。
宋怀瑾把目光收回来,
“我发生这么大的事,父亲都不来。”
商叙没有立刻接话。
他看着宋怀瑾,眼神不像刚才那样戏谑,反而更沉静。
伸手拿起床头另一套水杯,下了床,递给宋怀瑾,
“先喝水。”
“你现在最需要的是把身体补回来。”
宋怀瑾盯着杯子看了两秒,还是接了,
他喝了一口,水滑过喉咙,才发现自己嗓子也干得厉害。
商叙又补了一句,
“那晚你听见我说的话了吗。”
宋怀瑾一顿,抬眼看他,
“你说你不喜欢比你小的。”
商叙抚眉苦笑,
“你记得挺清楚。”
宋怀瑾被他看得不自在,想把视线移开,
“你那个时候烧糊涂了?”
商叙随便“嗯”了一声,语气认真了一点,
“那句关于你未来的,你也记得吗。”
那句“按照自己的心意来生活”,在海岛那种环境里听起来很不合时宜,却又很难忘。
宋怀瑾没有回答“记得”,也没有回答“不记得”。
他只是低头又喝了一口水,杯沿贴着唇,遮住他此时的神色。
商叙看着他握杯子的手,忽然轻声说,
“接下来我又要说些所谓书里的话咯。“
“你能活着从岛上出来,不是因为你是谁的儿子。是因为你自己做了很多事。
宋怀瑾沉默了一下,
“你也教了我很多事。”
商叙笑了笑,
“任务分工嘛。”
宋怀瑾皱眉毛
“什么任务。”
商叙顺口带过去,
“活着回来的任务。”
“你别想太多。你现在想太多,只会把自己气出病。”
宋怀瑾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