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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特斯的耳朵慢慢竖起,许多东西从他脑子深处被挑出来。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的退让,想起族人嘴里的“杂种”,他以前总想着忍忍就过去,忍过去就能换一个安稳角落度过这一生。
可那种安稳从来没有真正落到他身上。
只要他还站在部落里,血统就会被人反复提起,像永远擦不掉的印。
褚随的声音再一次落下来,
“班特斯,如果你光想用可爱征服我的心,是永远不可能的。”
这类喜欢很浅,浅到会撑不起长期的爱。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你也不想只被我称为可爱吧。”
班特斯听懂了。
他没有感到被羞辱,也没有觉得难堪。
相反,这句话像一把更锋利的刀。
把他一直回避的东西切开,让他不得不看见。
他确实不想。
他不想自己在褚随眼里永远是“毛茸茸”“乖”“好摸”。
他想在褚随眼里有重量,有锋利,有能站在褚随身前挡住风雨的资格。
在没有遇见褚遂之前,他已经隐隐约约能够感受到自己对生活的不满和疲惫。
但班特斯并没有改变,而是得过且过。
整个族群也知道,自己是为了罗杰而忍辱负重。
但班特斯心知肚明,他在拿罗杰做借口。
是他自己缺少了这份改变的勇气。
或者说,罗杰也希望他自己能成为约束班特斯的存在。
毕竟从小到大,罗杰都告诉班特斯,
“为了生存,就必须在族群之中,那不是摇尾乞怜,那是智慧。”
褚随出现以后,这些借口忽然不够用了。
因为他看见了火,看见了光明。
看见了一个明明疼到跪地却仍旧不低头的人。
他该感谢罗杰,要不然过去幼小的自己无法生存。
可现在,班特斯也确实应该改变了。
他眸子一闪,在心里暗暗发誓,
“兽神在上,褚遂,我会为你献上最高的荣耀。”
虎部落的入口在一片开阔的坡地上,木桩围出边界,桩头刻着爪痕与图腾。
班特斯驮着褚随从林线里出来时,所有虎族兽人都有些惊讶。
就算他们看不起班特斯的血脉,但心里也清楚班特斯的战斗力。
更没见过他背着的还是一个“看起来像亚兽人”的存在。
班特斯没解释什么,只是驮着褚随径直大祭司住处方向走。
褚随坐在他背上,他能感觉到一路投来的视线里有惊疑,也有本能的排斥。
大祭司住所外站着几名仆从,见班特斯过来,脚步齐齐让开。
班特斯在阶下停住,抬头,
“大祭司,我奉命回来了。”
这一句话落下,周围原本还在窃窃的虎人立刻收声。
他们谁都能听明白:
那个坐在班特斯背上的“亚兽人”,是带着大祭司的意志回来的。
嘴上再怎么议论的族人,此刻也得把舌头收回去。
班特斯伏低背脊,让褚随下去。
大祭司依旧坐在天窗投下的光边缘,骨饰与羽毛在肩侧轻晃。
褚随第一次见到大祭司,只堪堪打了个照面,双方的第一印象就各自落了位。
褚随看得出来,这位大祭司确实有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