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下车啊，别站着！”单宁笑着打圆场，指了指自己的车，“我这车能坐四个，谁跟我走？”话音刚落，几个年轻老师立刻应声，连声道谢着钻进车里，剩下几个年长的同事，上了顾景行助理的车。
不过半分钟，褚菲的同事里，就只剩今诺一个人站在原地，手里攥着包带，指节都泛了白。
她刚才看得清楚，有个女老师犹豫着想去问舒潼能不能顺路，刚走近两步，就被舒潼抬眼扫了一下。
那眼神没什么情绪，却冷得让人下意识后退，最后只能讪讪地找了别人的车。
眼下没别的选择，今诺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朝舒潼走过去，脚步都有些发沉。
舒潼听见脚步声，抬眼看向她，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没说什么，转身拉开了驾驶座的车门。
今诺攥紧包，轻手轻脚地拉开副驾门坐下，全程没敢看舒潼，只盯着自己的膝盖，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车厢里很静，只有发动机启动时的轻微声响，车载香氛是冷冽的雪松味，和舒潼的人一样，没什么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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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潼没问地址，直接点开手机里的定位，方向盘一转，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
今诺坐在副驾，浑身紧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包带。
她能感觉到舒潼的目光偶尔从后视镜里扫过来，却每次都只是一瞬，快得像错觉
她想起以前坐舒潼车时，舒潼总会把副驾的空调调低一点，怕她热，还会给她递瓶常温的水，可现在，两人之间隔着的，不止是副驾的距离，还有再也跨不过去的沉默。
“定位的小区，是这个吧？”许久，舒潼才开口，声音淡淡的，没什么起伏，目光没从前方移开。
今诺愣了一下，连忙点头：“是、是这个，没错。”声音有点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舒潼“嗯”了一声，没再说话。直到车子停在小区门口，她踩下刹车，转头看向今诺，语气依旧平淡，“到了。”
今诺立刻解开安全带，伸手去拉车门，却又顿住，转头看向舒潼，犹豫了几秒，还是轻声开口，“谢谢你送我回来，今天……麻烦你了。”
舒潼没看她，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目光落在今诺空着的手上，声音冷得像晚风，“不用谢，看在菲菲姐的面子上而已。”
顿了顿，她抬眼，右手中指的戒指在灯下闪了闪，“还有，下次不用硬着头皮凑过来，你累，我也嫌麻烦。”
今诺的脸色白了白，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攥紧包，低声说了句“再见”，推开车门快步走进小区，背影很快消失在楼道口的灯光里。
舒潼看着那道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才收回目光，指尖用力捏了捏方向盘，戒指硌着掌心，有点疼。
舒潼重新发动车子，后视镜里，小区的灯光越来越远，最终缩成一个小小的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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