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潼的身体晃了晃，酒精的作用让她的意识渐渐模糊，那些压抑在心底的情绪再也忍不住，顺着眼眶汹涌而出。
“顾景行，”她抬眼望着他，眼神涣散却带着撕心裂肺的疼，“我今天去看她订婚了。”
“她？”顾景行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能让舒潼如此失态的，只有今诺。
“今诺。”舒潼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她要结婚了，嫁给别人。”
她趴在吧台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我看到她穿礼服的样子，看到她戴别人送的戒指，看到她对所有人笑，可我知道，她不开心，她心里明明有我……”
顾景行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他不是第一次见这样的舒潼，（第一次是上次分手）那个永远沉稳、永远运筹帷幄的女人，此刻卸下了所有防备，在酒精的作用下，吐露着心底最深处的伤痛。
“她发消息问我去不去，又撤回了。”
舒潼哽咽着，手指紧紧攥着桌布，“我知道她在挣扎，她没办法，她爸爸以死相逼……
我不怪她，真的不怪她，可我疼啊，顾景行，我心好疼……”
她想起今诺在云天府最后一晚的相拥，想起那些未说出口的求婚计划，想起自己送她的房子、车子和珠宝，想起她戴在衣袖里的黑珍珠手链。
那是她唯一能留在她身边的念想。“我给了她所有我能给的，我只想让她有底气，不想让她受委屈，可我留不住她……”
酒精彻底冲垮了她的防线，她哭得像个孩子，所有的坚强与体面都在这一刻崩塌。
“我看着她挽着别人的胳膊，接受所有人的祝福，我只能躲在角落里，假装是服务员，远远看她一眼……”
顾景行递过纸巾，声音低沉而温和，“哭吧，哭出来会好受点。”
他知道，此刻任何安慰的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唯有让她把心底的情绪宣泄出来，才能稍稍缓解那份疼痛。
酒吧里的音乐依旧喧嚣，却掩盖不住舒潼压抑的哭声。
霓虹灯光映在她泪流满面的脸上，光影交错，满是狼狈与心碎。
她喝了太多酒，说了太多醉话，反复念叨着今诺的名字，念叨着那些错过的时光，念叨着那句没能说出口的“我爱你”。
夜渐渐深了，舒潼终于耗尽了力气，趴在吧台上睡着了，眉头却依旧紧紧蹙着，像是在睡梦中也承受着无尽的痛苦。
顾景行看着她疲惫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起身对调酒师吩咐，“照顾好她，我去开车。”
外面的夜色寒凉，顾景行站在酒吧门口，望着漫天繁星，心中满是感慨。
他认识舒潼这么多年，从未见她如此执着于一段感情，也从未见她如此狼狈。
他不知道这段感情最终会走向何方，只希望她能早日走出阴霾，找回曾经的自己。
而熟睡的舒潼，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梦里依旧是今诺的模样
那个穿着白衬衫、笑着对她伸出手的姑娘，那个说要永远和她在一起的姐姐。
只是梦醒之后，等待她的，依旧是冰冷的现实和无尽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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