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入十二月,A市的寒风裹挟着碎雪,将校园里的梧桐枝刮得呜呜作响。
今诺裹着厚重的羽绒服走进食堂,刚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宫羽就端着餐盘走了过来,盘子里有两个热乎的肉包,拿出一个递给今诺“诺姐,快趁热吃,这可是最后一批肉包了,再想吃就得等下学期了。”
今诺接过肉包,指尖感受到暖意,心里却依旧微凉,这是舒潼没来学校的第三天。
第一天,她上完上午的课,习惯性地朝窗外瞥了一眼,楼下的停车位空荡荡的。
那时她还能笑着和宫羽、褚菲闲聊,语气轻松地掩饰着心底那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第二天,她特意早起开了车,将那辆带着情侣车牌的车停在往日舒潼常停的位置旁,可直到傍晚下班,黑色迈巴赫都没有出现。
到了第三天,这份失落终于发酵成难以言说的难过,她甚至在课堂上走了神,反复回想上次在车里两人欲言又止的模样,愈发贪恋能远远看舒潼一眼的时光。
宫羽大口咬着肉包,瞥见今诺没怎么动筷子,随口问道,“诺姐,你怎么没胃口?是在担心寒假的事吗?”
她并不知道今诺与舒潼的过往,只当是临近假期琐事繁多。
今诺收回飘向窗外的目光,勉强笑了笑,“有点吧,想着要回老家了。”
话音刚落,就看到褚菲端着餐盘走了过来。
“诺姐,介意我坐这儿吗?”褚菲笑着问,脸上还带着刚从外面进来的红晕。
“当然不介意,快坐。”今诺连忙挪了挪身子,给她腾出位置,心里却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犹豫了片刻,她还是装作不经意地问道,“菲菲,你最近有没有和舒总联系啊?感觉她好久没来学校了,不知道在忙什么。”
褚菲坐下后,喝了口热汤暖身子,随口答道,“可不是嘛,小潼最近忙得脚不沾地!
景行说她先去上海开行业峰会,二十三号才结束,二十四号就得马不停蹄赶回来盯年会彩排,二十五号正式办年会,连轴转快半个月了,估计连好好睡一觉的时间都没有。”
今诺的心猛地一沉,指尖无意识地抠着餐盘边缘。
二十三号峰会结束,二十四号返程,二十五号年会,二十六号……是她的婚礼。
而二十七号,是舒潼的生日。这个时间线像一串冰冷的锁链,将两人的命运牢牢捆在充满隐痛的节点上。
她低下头,掩饰着眼底的酸涩,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原来是这样,难怪一直没看到她。”
褚菲没察觉到她的异样,还在继续说着,“说起生日,二十七号就是小潼的生日了,景行本来想趁着年会结束给她办个小型派对,结果被小潼直接拒绝了。”
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惋惜,“也难怪,自从当年诺姐你……”
话说到一半,褚菲才意识到失言,连忙住嘴,“哎呀,我不是故意提这个的,就是觉得挺可惜的,小潼现在根本不碰生日相关的任何事,连蛋糕都不愿意看一眼。”
“我知道。”今诺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指尖已经抠得发白。
那段过往像被冰封的伤疤,被褚菲无意间触碰,瞬间裂开细密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