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潼自己也有些晕，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时，脚步都轻晃了一下。
她走到今诺身边，弯腰扶她，却被今诺一把抓住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撒娇似的执拗。
看着怀里人泛红的脸颊和眼底的不安，到了嘴边的顾虑，终究还是咽了回去，“不回去，在这睡，我先给你换件睡衣。”
扶着今诺在沙发上坐好，舒潼转身走进卧室的衣帽间。
最里面的柜子里，还叠放着几件今诺以前没带走的衣服，浅粉色的真丝睡衣，是以前今诺说穿着舒服特意买的，洗得有些软了，却依旧干净平整。
舒潼把睡衣拿出来，指尖蹭过布料，心里泛起一阵酸涩，又很快压了下去。
回到客厅时，今诺已经靠在沙发上，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快要睡过去了。
舒潼蹲在她面前，声音放得极柔，“姐姐，醒醒，先换件衣服再睡，穿着外套不舒服。”
今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她手里的睡衣，眼神亮了亮，却没力气抬手，只是任由舒潼帮她脱外套、换睡衣。
真丝的布料贴在身上，带着熟悉的柔软，今诺下意识地往舒潼身边凑了凑，像只找温暖的小猫，“还是这件舒服……”
舒潼的动作顿了顿，帮她系好睡衣领口的带子，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脖颈，两人都微微一颤。
她没再多说，扶着今诺往卧室走，今诺几乎整个人都靠在她身上，温热的呼吸洒在她颈间，带着威士忌的醇香，还有一丝让她心悸的气息。
小心翼翼地把人扶到床上，舒潼刚想直起身去拿被子，手腕却又被今诺攥住，猛地一拉，她没站稳，差点摔在今诺身上，只能撑着床头稳住身形。
“别走开……”今诺睁着迷离的眼，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声音轻得像呢喃。
舒潼没再动，俯身给她盖好被子，自己也脱了外套，在床的另一侧躺下，刻意留了点距离。
屋里很静，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混着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格外容易让人放松。
酒意上涌得厉害，舒潼刚闭上眼，就感觉身边的人动了动。
今诺翻了个身，面朝她的方向，胳膊无意识地伸了过来，像有雷达指引似的，精准地越过两人之间的距离，径直往舒潼的腰腹处探去。
指尖刚碰到柔软的家居服，就顺着布料往下，准确无误地落在了腹肌的位置，轻轻按了按。
舒潼的身体瞬间僵住，猛地睁开眼，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躲，想避开那只带着温度的手。
可今诺的手像粘在了她身上，她躲一寸，那只手就跟一寸，指尖还带着点酒气的慵懒，轻轻蹭着，没半点要收回的意思。
“躲什么……”今诺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迷糊，眼睛都没睁，手却更放肆了些，轻轻捏了捏，“以前不都让我摸的吗……”
这话像一根羽毛，轻轻挠在舒潼心上，又痒又麻，还带着点说不出的酸涩。
她的呼吸渐渐乱了，伸手想去把今诺的手挪开，指尖碰到今诺的手背时，却又没了力道
那只手很暖，像以前无数个夜晚一样，带着让她安心的温度。
“姐姐，别闹……”舒潼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酒意的沙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喝多了，好好睡觉。”
今诺没应声，反而往她身边又凑了凑，头轻轻靠在她的胳膊上，手依旧没挪开，就那样安安稳稳地放在她腰腹处，呼吸渐渐变得平缓，显然是彻底睡熟了。
舒潼看着她恬静的睡颜，眼底的挣扎渐渐褪去，只剩下满满的心疼。
她没再去挪开今诺的手，只是轻轻调整了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覆在今诺的手背上，指尖轻轻蹭了蹭。
窗外的夜色依旧浓重，卧室里只亮着一盏微弱的夜灯，暖黄的光裹着相拥而眠的身影。
浅粉色的睡衣衬得今诺脸色柔和，熟悉的布料、熟悉的温度，仿佛又回到了两人没分开的时候。
明明是不该有的亲近，明明还隔着不能在一起的鸿沟，可此刻，在酒意与睡意的包裹下，她们终究还是暂时忘了外界的压力，忘了彼此的身份，只做了回最熟悉的两个人。
舒潼闭上眼，鼻尖萦绕着今诺头发上淡淡的香味，还有她手心的温度，心里的沉郁渐渐散去，只剩下片刻的安稳。
她知道，等天亮了，一切又会回到原点，可至少此刻，她想好好守着这份温暖，哪怕只有一夜。
卧室里的夜灯还亮着，暖黄的光揉碎在浅粉色的睡衣上，也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
窗外的天色渐渐泛白，远处传来第一声鸟鸣时，舒潼先醒了。
宿醉的头疼还没散，她动了动胳膊，才发现今诺依旧靠在她身上，头枕着她的肩窝。
那只昨晚执着探向她腰腹的手，此刻还轻轻搭在她的身上，呼吸平缓，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睡得格外安稳。
指尖还残留着今诺手心的温度，鼻尖萦绕着她头发上淡淡的清香，和记忆里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