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散场时，夕阳正贴着远山沉下去，把天边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粉色。
舒潼牵着今诺的手，指尖还沾着草坪上的玫瑰香，一路穿过熙攘的宾客，钻进停在路边的车里。
“神秘嘉宾准备的惊喜，现在揭晓第一站。”
舒潼系好安全带，侧过头看今诺，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坐稳啦，姐姐。”
车子平稳地驶离城郊，一路往江边的方向去。
晚风从车窗缝里钻进来，拂起今诺鬓角的碎发，她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在夕阳下闪着细碎的光，忍不住偏头问，“到底是什么惊喜？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舒潼卖关子似的眨眨眼，“到了就知道了，保证让你喜欢。”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江边的观景台。
这里平日里人不多，只有几棵老槐树歪歪斜斜地立着，江风带着水汽扑面而来，吹散了白日里的燥热。
舒潼拉着今诺下车，走到观景台的栏杆边，刚站定，就听见头顶传来一阵轻微的嗡鸣声。
今诺抬头，就看见几十架无人机从江对岸缓缓升起，机翼上的暖黄色灯光明亮却不刺眼，在暮色渐沉的天幕下，像一群提着灯笼的萤火虫。
它们先是悬停在江面上空，排成整齐的横列，紧接着，队列开始缓缓变换阵型。
第一组图案，是一行娟秀的楷体字，今诺，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了。
字体在半空里停留了足足五秒，暖光映亮了今诺微微泛红的眼眶，也映亮了江面上粼粼的波光。
舒潼悄悄握紧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戒指。
无人机群再次变换阵型。
刚才的字迹散开，化作两个依偎的人影轮廓，矮一点的那个穿着连衣裙，高一点的那个穿着西装，分明是她和今诺今天的模样。
人影下方，还缀着一枚小小的戒指图案，和今诺手上那枚一模一样。
今诺的呼吸蓦地一滞，鼻尖泛起酸意。她转头看向舒潼，就见她仰头望着天空，侧脸被暖光勾勒出柔和的线条，嘴角的笑意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你看，”舒潼低头，凑到她耳边，“这是我们。”
就在这时，观景台的入口处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是住在附近的居民，大概是听见了无人机的嗡鸣，又或是瞥见了半空的光影，都好奇地凑过来看热闹。
有人牵着孩子，有人挽着伴侣，三三两两站在不远处，没有大声喧哗，只低声发出惊叹：
“这无人机表演也太精致了吧，是求婚的？”
“你看那两个人影，跟真人似的，太有心了。”
“现在的年轻人，浪漫得不像话。”
议论声不大，却裹着满满的善意。
今诺往舒潼身边靠得更近了些，伸手环住她的腰，把脸埋进她的肩窝，鼻尖全是她身上清冽的洗衣液味道。
无人机的表演还在继续。
人影和戒指的图案渐渐消散，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像漫天繁星坠落江面。
光点又慢慢汇聚，拼成一行更短的字，往后余生，皆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