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讲台上，随手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字，手腕转动的弧度都透着利落，偶尔抬眼时，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扫过某处，总能引来一阵小心翼翼的吸气声。
一节课下来，学生们听得意犹未尽，下课铃响的时候，都忍不住发出惋惜的声音。
舒潼刚走出教室，就被几个女生围了上来，手里拿着笔记本和签字笔，脸颊微红，“舒老师，能给我们签个名吗？”
“舒老师，您下次的课是周几呀？我们想提前占座。”
“舒老师，您有女朋友吗？”
最后一句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几秒。
舒潼停下脚步，目光淡淡扫过众人，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没回答，也没拒绝签名，只是提笔在笔记本上落下清隽的字迹，随后便转身走进了电梯，留下一群还在原地激动尖叫的女生。
而这一幕，恰好被来找舒潼一起去食堂吃午饭的今诺看在眼里。
她站在走廊的拐角处，手里拿着手机，看着那群围在电梯口、眼睛里闪着星星的女生，又想起刚才在教室后门，看见的那满屋子偷偷盯着舒潼看的目光，心里那点雀跃和欢喜，忽然就被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悄悄漫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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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潼刚走进电梯，就撞见了抱着教案往外走的褚菲。
“刚下课？”褚菲笑着扬了扬下巴，“正好，食堂新出了糖醋小排，去尝尝？景行中午有会，我正愁没人陪。”
舒潼看了眼手机，屏幕上还是她发给今诺的那句“等你”，没有新消息进来。
她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终究是按灭了屏幕，唇角弯了弯，“走。”
两人并肩往食堂的方向走，一路遇上不少跟她们打招呼的学生。
有人怯生生喊“舒老师好”，有人熟稔地冲褚菲挥手，舒潼都只是淡淡颔首，褚菲则笑着一一回应。
刚拐过教学楼的转角，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就小跑着追上来，熟络地挎住褚菲的胳膊，语气轻快，“褚老师！我正找你呢，上次您推荐的那本金融案例书，我看完了，里面好几个实操点都特别有意思。”
女生是褚菲带的课代表，平日里就爱缠着她问问题，褚菲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看懂就好，下次遇到不懂的，随时来办公室找我。”
三人并肩往前走，女生叽叽喳喳地跟褚菲聊着课业上的事，偶尔也会怯生生地瞥一眼身边的舒潼，眼神里满是崇拜，却不敢主动搭话。
褚菲瞥了眼身边心不在焉的舒潼，忍不住打趣，“你这上课的架势，板着张脸，吓得那帮小孩连大气都不敢出。”
“不严点，镇不住场。”舒潼言简意赅，目光却又不由自主地扫了眼手机，还是没动静。
她心里隐隐有些纳闷，今诺向来不是不回消息的人。
早上明明还说好了要过来找她，怎么到了中午，不仅人没露面，连消息都杳无音信。
问了一楼办公室的同事，也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褚菲看出她的走神，压低声音，“还在想诺姐？说不定是临时有什么急事，没来得及回消息。”
舒潼没说话，只是将手机攥得更紧了些。刚才围在她身边的女生，叽叽喳喳问东问西的场景，猛地在脑海里闪过。心底那点焦躁，又翻涌上来。
三人走进人声鼎沸的食堂，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褚菲的课代表抢先一步去占座，褚菲则拉着舒潼往打饭的窗口走。
舒潼却没什么胃口，目光时不时就往食堂门口瞟，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始终没有等到那个熟悉的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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