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诺的指尖还抵在舒潼的下巴上，指腹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皮肤传过去，带着点没说出口的气。
她盯着舒潼躲闪的眼神，又低头闻了闻那股葡萄混着烟草的味道，心里的滋味复杂得很。
“很久没碰就可以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今诺打断她，眼眶还红着，语气却硬邦邦的，“熬到后半夜靠抽烟提神，你当自己是铁打的？”
这话戳到了舒潼的软肋，她抿着唇不说话了，垂着的眼底满是愧疚。
今诺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的气又消了几分。
她站起身，甩开舒潼还想拉她的手，径直走向厨房，“我去给你熬点醒酒汤，不对……”
她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蔫蔫的人，“给你熬点养胃的小米粥，不用想，你这几天肯定没好好吃饭”
舒潼看着她的背影，鼻尖一酸。
今诺嘴上说着气话，脚步却放得很轻，打开冰箱的声响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她坐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传来的淘米声、烧水声，还有今诺偶尔低低的自言自语，心里那点因为项目积压的烦躁，和因为失联产生的隔阂，都在这烟火气里慢慢散了。
舒潼撑着沙发站起身，赤脚走到厨房门口。
今诺正背对着她，系着那条浅灰色的围裙，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白皙纤细的手腕。
晨光透过厨房的窗户落在她身上，连她微微晃动的发梢都染上了暖金色。
舒潼的喉咙动了动，轻轻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了她。
下巴抵在今诺的颈窝，她贪婪地闻着那股熟悉的柑橘香，把脸埋进去，声音闷闷的，“姐姐，我错了。”
今诺的身子僵了一下，手里的勺子顿在锅里，溅起几滴滚烫的米汤。
“错哪了？”她的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
舒潼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廓，“错在不该瞒着你，错在不该拿身体赌气，错在……让你一个人在家等了我那么久。”
今诺的睫毛颤了颤，没说话，只是抬手，轻轻覆在了她环在腰间的手上。
锅里的小米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气弥漫在小小的厨房里。
过了半晌，今诺才偏过头，鼻尖蹭过舒潼的脸颊，闻到那股还没散尽的烟味和疲惫的气息，眉头又蹙了起来。
她伸手拍了拍舒潼环着她腰的手背，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温柔，“松开。”
舒潼没动，反而把脸埋得更深，声音闷闷的，“不要，抱一会。”
“一身烟味和汗味，臭死了。”今诺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力道不大，带着点娇嗔的嫌弃，“赶紧去洗澡，我把你换的衣服放浴室门口了，是你最喜欢的那套纯棉睡衣。”
舒潼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下巴还在她颈窝蹭了蹭，眼底带着点讨好的笑意，“那我洗完澡，能过来帮你熬粥吗？”
“不许。”今诺转过身，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你这几天熬得狠了，洗完澡就去床上躺着，粥熬好我叫你。”
舒潼被她推着往卧室走，脚步慢吞吞的，一步三回头：“真的不让我帮忙啊？”
“再磨叽，粥就糊了。”今诺瞪了她一眼，眼底却没什么火气，反而带着点笑意。
舒潼这才笑出声，脚步轻快了些，走到浴室门口时，还不忘回头冲她眨了眨眼，“那我等你喊我吃饭。”
浴室的门被关上，很快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今诺站在厨房，听着那熟悉的声响，看着锅里翻滚的小米粥，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水声渐停，浴室门被拉开一条缝，舒潼探出头来，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发梢沾着水珠，顺着脖颈滑进睡衣领口。
“姐姐，”她的声音带着点刚洗完澡的慵懒，“吹风机在哪？我没找到。”
今诺正搅着锅里的粥，闻言头也没抬，“在卧室床头柜第二层，自己拿。”
舒潼哦了一声，脚步轻快地溜进卧室，没一会儿就传来嗡嗡的吹风声响。
今诺看着锅里渐渐变得浓稠的小米粥，往里面撒了一把洗净的枸杞，小火慢炖着，又转身从冰箱里拿出酱菜，切了一小碟。
等她把粥盛好端上桌，舒潼也吹完了头发，顶着一头蓬松的长发走出来，身上的纯棉睡衣松松垮垮，衬得她眉眼柔和了几分。
她凑到餐桌旁闻了闻，眼睛一亮，“好香啊。”
“洗手去。”今诺敲了敲她的手背，语气带着点不容置喙的温柔。
舒潼乖乖去洗了手，回来时却没急着坐下，反而从身后轻轻抱住今诺，下巴搁在她的肩头，声音软乎乎的，“姐姐，谢谢你。”
今诺的耳根微微发烫，伸手推了推她，“吃饭了，粥要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