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今诺就醒了。
身旁的舒潼还睡得沉,眉头微微蹙着,想来是昨晚处理热搜的事熬到了后半夜。
今诺没有叫醒她,轻手轻脚地起床洗漱,换了件最素净的风衣。
往常这个时间,舒潼总会亲自送她去学校。
但今早舒潼的日程表上,标着九点要和公关部开紧急会议,今诺不想让她分心,便悄悄留了张字条,独自叫车往学校去。
秋日的风带着凉意,吹得人脖颈发紧。
出租车停在学校门口时,今诺才发现,大门两侧早已围满了扛着摄像机、举着话筒的记者。
他们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猎犬,一见今诺的身影,瞬间就涌了过来。
刺眼的闪光灯骤然亮起,晃得她睁不开眼,无数个问题裹挟着嘈杂的人声,劈头盖脸地砸过来。
“今老师,网上说您婚内出轨舒潼,请问这是真的吗?”
“您和孙梓煜的婚姻是不是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
“舒潼被指是第三者,您对此有什么想说的?”
“您现在和舒潼要结婚,是不是早就预谋好的?”
话筒快怼到了今诺的脸上,摄像机的镜头死死盯着她的表情,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被无限放大。
今诺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后背抵到了冰冷的校门栏杆上,退无可退。
她的脸色苍白,指尖攥得发白,过往那些被父亲以死相逼的委屈、婚姻里的窒息、和舒潼相守时的忐忑,在这一刻尽数翻涌上来。
记者还在追问,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刻薄:“您不说话,是不是默认了这些指控?
身为人民教师,您这样的行为,难道不怕带坏学生吗?”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刺中了今诺的底线。
她抬起头,迎着那些刺眼的闪光灯,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我认为,不被爱的那个,才是小三。”
人群瞬间安静了一瞬。
今诺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面前一张张探究的脸,继续说道:“我和孙梓煜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没有爱。
我自始至终,爱的都是舒潼一个人。”
说完这句话,她不再理会身后炸开的议论声,用力推开人群,攥着包带,快步冲进了学校大门。
后背的冷汗浸透了风衣,心脏跳得快要冲出胸腔。
她一路跑到系部楼楼下,才扶着门框,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同事们看她的眼神,带着同情、好奇,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
今诺避开那些目光,默默走到自己的办公室,翻开教案,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