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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时禾一张一张看过去，看出了些端倪，她递给陈扬问道：“这上面的数字是不是钱？”
陈扬看完之后也说：“应该是，前面的订单看起来基本都是三来一补的，那个副主任不就是对外贸易局纺织科的吗？后面的数字，应该是每一笔订单他能拿到的数字？或许还要给其他人划分，所以才写了好几版。”
孟时禾：“是，我也是这个意思，但是这么重要的东西，就什么防护也不做？放在一个女人家里？”
常台接过看了两眼就说：“那副主任不一定知道，这可能是这个女人保命的手段，或许是她自己搞到的。很明显，这些都是写废的，最后的分配方案肯定不是这个。”
罗小天也说：“这些东西我是在卧室梳妆台的夹层里发现的，有很多，我怕被发现，只拿了一部分。”
孟时禾：“那有可能真的是常台说的那样，因为如果是那副主任留下的，肯定不会放在梳妆台里，也不会这么散乱。”
“禾禾，天快亮了，现在怎么做？”陈扬开口。
孟时禾坐在床上，伸手揉着太阳穴说：“不着急，让我想想。”
陈扬见状走到孟时禾身后，接替了她的手，一下一下揉着。
常台和罗小天都屏住呼吸，卧室里一时间落针可闻，几分钟后，孟时禾开口，却是自言自语：“这稿子就算是分赃的废稿，就算跟汪建德有关…我们也没法证明这稿子的真实性，它没法作为证据使用。
还有汪振华，现在能确定他见的应该是个外国人，至于是不是外商还有待商榷，但如果不是外商的话，外国人，还能是什么呢？”
孟时禾看向窗外，浓重的墨色逐渐退去，天要亮了。
“常台，你回沪市，一个是把这些东西给我爸送回去。另一个，提醒他，汪建德可能已经跟境外势力联系上了，让他注意国家安全以及自身安全。”孟时禾迅速决定。
常台犹豫了一下，“但是这来回最快也要四天了，你身边少一个人是一方面，重要的是，我担心送回去已经晚了，回去需要两天，孟市长会不会已经做了布置？”
孟时禾：“我身边少人没关系，我不在羊城逗留，今天就走，到了港城会有其他人。至于时间问题，等会我给他打电话想办法提醒一下，走吧，先去车站看看票。”
天蒙蒙亮的时候，四个人出门离开，走出一条街，看到了来送人的车子。
孟时禾瞥了一眼，带着人加紧去车站。
“沪市？沪市有，下午发车，四天到。”售票窗口，售票员头都没抬。
孟时禾：“同志，我们事情比较急，您看看特快有吗？”
售票员抬头，语气不怎么好，“特快有啊，一天一趟，已经发走了，现在这个车是普快，只有这一辆了。”
孟时禾：“那怎么是四天，同志你是不是记错了？一般不都两三天吗？”
售票员：“这个要等半天换乘，你们坐不坐？不坐别耽误后边人。”
孟时禾摇摇头，“谢谢你啊，我们不坐。”四五天的时间，太久了。
陈扬握着孟时禾的手说：“禾禾，放轻松，我们再想其他办法。”
孟时禾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先回去打个平安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