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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妮心里盘算好之后，去把杂物间的门关上，蹲下身子从床底角落里掏出一个盒子，打开盖子，里面是叠的整整齐齐的毛呢裙。
她小心翼翼拿出来，比划着贴在身上，这房间没有镜子，她只能想象着她穿上是什么样子。
在听到有人从堂屋出来后，申大妮手忙脚乱把裙子收起来往盒子里放，因为太过匆忙，裙子腰间的内衬被翻转过来。
申大妮在盖上盒子的一瞬间看到了翻转的内衬，她瞳孔紧缩，但是还没来得及细看，外面响起弟弟的声音：“姐，我饿了。”
“来了，马上。”申大妮一把把盒子推进床底。
晚上收拾完，申大妮回到自己的房间，有些心不在焉，忙活了一天，她本该沾床就睡的，但是她睡不着。
申大妮一直等到外面没有一点动静之后才就着月光爬起来，寒冬腊月，她好像感觉不到冷一样，就穿着单衣下床。
打开那个被她抚摸过无数次的盒子，裙子还是下午被她塞进去的样子，她轻而易举就看到了用一排发卡别在里衬上的钱。
她缓缓摸过那一排发卡，这都是孟姐姐的卡子，有几个她还在孟姐姐的头上见过，五颜六色的很好看。
把卡子摘下来，里衬上面的钱自然脱落下来，有好几张，最大的有十块，小的连一毛也有。
申大妮一张一张把这些钱整理好，一共四十三块零八毛。她都能想象到，当时孟姐姐是怎么在仓促间把这些钱夹到裙子里面的。
孟姐姐，大概是心疼她攒了那么久的钱吧。
申大妮把裙子仔细叠好，又塞回床下，握着那些钱钻进被窝里，一点儿也不觉得冷。
春节过完，孟谦顶着还没有好透的肩膀上任，孟怀疏也投入了她的工作岗位。
偌大的三进院子里，只剩下孟时禾和孟宴清，孟时禾等陈扬电话的间隙，把京市的大小商店逛了个遍，搜罗了不少东西，一股脑全寄给了张静初。
张静初从年前已经参与到医院实习，积累临床经验，比之前更忙了。
孟时禾从美国给她背回来的包和首饰，都没有送到她本人手上，只送到了她家里。因为张静初去的医院是学校统一安排的，不在沪市，在金陵，是金陵的一个军区医院。
年前孟时禾想张静初总该回沪市一趟的，但是直到她上了往豫州的火车，也没有等到张静初回家。
张静初是卡着年三十到家的，不是医院不放人，是她自己想学习更多，还有一年多就要毕业，张静初现在有些焦虑，担心自己水平不够，所以抓紧一切机会观摩。
一回家她就被堆在房间里的东西吓到了，虽然她的房间不大，但是这些东西也快堆满半个地板了。
“是时禾给你的，有些是她直接寄到家里的，有些是她自己送过来的，你这大半年没有回来过，不知不觉就攒了这么多。”张母跟在张静初身后，看着闺女消瘦的脸有些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