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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皮要来有什么用，能让我跟禾禾结婚吗？”
孟谦呼出一口气，茶也喝不下了，棋也不想下了，看着陈扬只觉得一口气梗在胸前上不来。
确实，陈扬说的话基本已经把所有可能都概括进去了，夫妻反目，无非是感情没了或是钱没谈拢。
感情的事谁也说不准，就算不是陈扬，除非闺女以后不结婚，否则一定会有这么一个男人，孟谦没法保证她不会经受感情上的痛苦折磨。
那就只剩钱了，陈扬说的话，等于只要他们产生婚变，无论是不是他的原因，他都会净身出户。
这样的承诺，确实已经足够了。
但是孟谦就是不爽，他明白，这个不爽不是因为陈扬，也不是他觉得陈扬不好，相反，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他知道陈扬的为人。
他的不爽是因为女儿即将要步入自己全新的生活，而他作为父亲，必须退出一射之地。除了这个，更因为他在害怕，在担心，无论跟他女儿结婚的男人是谁，他都会担心害怕，担心女儿受伤，害怕女儿难过。
孟谦无力地摆摆手，“走吧，赶紧走，看见你就烦。”
陈扬把棋盘收拾好，又给孟谦换了新的茶水才离开房间。
孟谦独自坐在空旷的房间里，看着桌子上的那杯茶发愣，片刻后，孟时禾进了房间。
“爸爸。”孟时禾绕到孟谦身后，从后面搂着他的脖子，趴在他的肩膀上小声喊他。
孟谦拍了拍孟时禾的手说：“茶叶柜子上最上面一层是咖啡，我这段时间搜罗了不少产地的，你去看看有没有想试试的。”
“好，我就知道，爸爸对我最好了。”孟时禾笑着站起身去泡咖啡。
不消一会儿，醇香的咖啡味儿就飘过来了，驱散了孟谦心里不好的想法。
看着孟时禾端着咖啡走近，孟谦问她：“陈扬把你叫进来的？”
“嗯，他说你被他气到了，找我救火呢。”孟时禾笑着说，“爸爸，你真的被气到了？”
“那倒不至于，我就是想起你四年前跟我们说的那个梦，禾禾，你真的想好了吗？就算你不结婚，爸爸妈妈也是没意见的，我们会很开心。”
自从孟怀疏告诉孟谦陈扬和孟时禾有结婚的打算之后，孟谦就时常想起孟时禾的那个梦，还有梦里她的那段绝对算不上成功的婚姻。
孟谦担心孟时禾再次重蹈覆辙。
孟时禾瞬间就明白孟谦在说什么了，梦的事情除了父母之外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陈扬。
“爸爸，你跟妈妈在一起这么多年，后悔过吗？”孟时禾转而问了一个问题。
“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后悔？没有你妈，我早被冻死了，能跟她在一起，说不定是我哪个先辈在底下发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