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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狼踪隐现,山雨欲来(2 / 2)

午后,灵梢回来了。它从树上一跃而下,落在华安身边的一块岩石上,神情严肃。它用爪子在地上划了几下,模拟出狼群移动的路线,然后又用叫声和肢体语言,向华安传达了关键信息:它看到了一个小型狼群,大约有五到六只个体,由一头体型硕大、左耳缺了一角的灰狼带领。它们目前还在领地北边界外约一里地的一片栎树林里活动,似乎在追踪一群羚牛的踪迹,但不时会向这边张望,显然已经注意到了这片由一只“年轻熊猫”守护的领地。

五到六只!由经验丰富的头狼带领!华安的心沉了下去。这绝对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它感激地用头蹭了蹭灵梢的前肢,表示感谢。灵梢接受了它的谢意,但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离开,而是跃上旁边一棵大树,选择了一个视野开阔的枝桠,趴了下来,俨然一副准备长期监视、与它共同御敌的姿态。这份无声的同盟,在此刻显得尤为珍贵。

得到了确切情报,华安的备战更加具有针对性。

它选择了几处视野开阔、背靠岩石或陡坡的制高点,作为可能的战斗位置。这种地形可以避免被狼群从背后和侧面围攻,让它只需要面对正面的敌人。它仔细清理了这些位置周围的碎石和障碍物,确保自己脚下稳固,行动不受限制。

它反复在脑海中模拟磐石教导的那套守护姿态——人立而起,利爪尽出,利用体重碾压和拍击。它知道,自己的力量或许不足以瞬间重创头狼,但必须在一开始就展现出最强硬的姿态,震慑住对方。它甚至还练习了如何利用身边的环境,比如推动松动的石块,或者利用茂密的灌木丛限制狼群的机动性。

夜幕,如同巨大的黑色羽翼,缓缓覆盖了山林。

今晚的夜色,似乎格外深沉。月亮被流动的乌云不时遮蔽,林间光影明灭,充满了不安的气息。风停了,连惯有的虫鸣都稀疏了许多,仿佛整个山林都在屏息凝神,等待着什么。

华安没有回到它那个舒适的石缝小窝。它选择了西面山脊线上,一处背靠巨大岩壁、前方视野相对开阔的平台作为今晚的值守点。这里是它领地的核心前沿,也是狼群最可能尝试突破的方向。

它趴伏在岩石的阴影里,将自己尽可能与环境融为一体。耳朵竖得像两个小雷达,捕捉着风中任何一丝异常的声响;鼻子不断分析着空气中复杂的气味变化,警惕着那熟悉的狼骚味是否在靠近。

灵梢就在它头顶上方的树冠里,如同一个沉默的哨兵。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山林寂静得可怕。

突然,一直保持静止的灵梢,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它没有发出声音,但华安能感觉到它传递来的那种高度戒备的紧张感。

来了!

华安的心脏猛地收缩。它微微抬起头,目光如电,射向北方黑暗的林地。

起初,只是一些极其细微的、枯枝被踩断的“咔嚓”声,若有若无。渐渐地,那声音变得清晰起来,是多个脚步交错移动的沙沙声。紧接着,几对幽绿的光点,如同鬼火般,在远处林地的黑暗中亮起,缓缓地、带着一种捕食者特有的耐心和压迫感,向着山脊方向靠近。

狼群的身影,在稀疏的月光下逐渐显现。它们体型精干,肌肉线条流畅,皮毛在夜色中呈现灰褐色。它们分散开来,呈一个松散的半包围圈,无声地向前推进。为首的那只灰狼,体型明显比其它个体大上一圈,左耳的残缺让它平添了几分凶悍,它那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目光,穿透黑暗,牢牢地锁定了岩石阴影下的华安。

山雨欲来,风满楼。

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寒潮,席卷了整个山脊。华安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从阴影中站起了身。它不再隐藏,直面那群不请自来的恶客。

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最后一丝波澜,目光沉静地迎向那头狼首领冰冷的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