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魏无羡是在浑身如同被车轮碾过般的酸痛中醒来的。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蓝忘机近在咫尺的睡颜。晨光透过窗棂,柔和地勾勒着他完美的侧脸轮廓,长睫低垂,神情是餍足后的安宁。
昨夜那些激烈到近乎失控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魏无羡耳根一热,下意识地想挪开一点,却发现蓝忘机的手臂依旧牢牢圈在他的腰上,力道不容挣脱。
他这一动,蓝忘机也醒了。那双琉璃色的眼眸睁开,初时还带着一丝朦胧,但在对上魏无羡视线时,瞬间变得清明,随即,一抹复杂的神色掠过。有关切,有懊恼,还有一丝未散尽的余怒。
“……还疼吗?”
蓝忘机的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手指轻轻拂过魏无羡锁骨上一处明显的草莓,那是他昨夜失控时留下的印记。
魏无羡本来想抱怨两句,但看到蓝忘机眼中那抹罕见的懊恼和小心翼翼,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故意龇牙咧嘴地倒吸一口冷气,夸张地道:
“疼!含光君昨夜好生威风,我这把老骨头都快散架了!”
蓝忘机眸色一暗,手臂收紧,将人往怀里带了带,低声道:
“……是我不好。”
见他这般,魏无羡反倒不好再演下去了。他放松身体,窝回那令人安心的怀抱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玩着蓝忘机垂落的发丝,语气软了下来。
“好啦,骗你的。其实……也还好。”
他顿了顿,抬起眼,认真地看着蓝忘机。
“蓝湛,昨天是我不对,我不该偷溜下山,更不该不理你的金蝶,让你担心了。”
这是他为数不多如此正式地为这类事情道歉。蓝忘机微微一怔,看着怀中人难得乖巧认错的模样,心头那点郁气终于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温软的酸胀。他低下头,额头抵着魏无羡的额头,轻轻蹭了蹭。
“嗯。”
他应了一声,沉默片刻,又道:
“莫要再如此。”
“知道啦,保证没有下次!”
魏无羡立刻顺杆爬,笑嘻嘻地凑上去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二哥哥消消气?”
两人又在榻上温存了片刻,直到日上三竿,才起身梳洗。魏无羡动作间依旧有些不适,但精神却不错。只是当他拿起随意扔在椅背上的外袍时,动作微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