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考场上第一件事就是先检查试卷,确定没有问题之后,填好名字和学校等其他信息,再开始做题。
遇到困难的题也不要慌,因为难度是一样的,你难别人也难,高考不是拔高,你只要总成绩比别人高,就能脱颖而出。”
考场外,时念念跟和尚念经似的,不放心的叮嘱着时三全。
时三全哭笑不得:“姐,你别紧张,这话你从一个月之前就开始跟我讲了,这都已经多少遍了?我就是头猪,我也记下了。”
赵雅琴没好气的拍了一下他的头:“怎么跟你姐说话的?”
“别拍!我今天得用脑,拍傻了怎么办?”时三全抱着脑袋一蹦三尺高。
时明德拽住他:“行了,别耍宝了,时间差不多了,该进考场了!”
他拍了拍时三全的肩膀:“努力了这么多年,就看这一下了,爹在外面等你的好消息。”
时三全收起脸上的嬉皮笑脸,满脸正色道:
“我会好好考的,不会让你失望!”
“进去吧。”
时念念目送时三全进入考场,望向旁边焦急等待的家长们,有点感叹,时间过得可真快啊,一转眼,就到79年的6月了。
一个月后,时家爆发出一声惊呼声。
“我考上了!我考上了!京都广播学院,我来了!”
(京都广播学院,即中国传媒大学前身。)
……
1979年年底。
已经大三的时念念上完当天的最后一节课,回家吃饭。
才走过马路,就看到时明德跟赵雅琴两人焦急的在家门口走过来,走过去。
时念念纳闷道:“爹娘?”
“念念,你可终于回来了…”
“出啥事了?”
赵雅琴把时念念拽进屋里,从怀里掏出一份报纸,指着上面的头版头条,说:
“你快瞅瞅,这是啥意思啊?”
时念念接过报纸。
“徽省有个个体户,靠炒瓜子月收过万,雇工上百人?有人写信到省里告状,说他是复辟资本主义,却得到那位六字批语,放一放,看一看。”
赵雅琴和时明德眼巴巴的望着闺女:“啥意思呀?是我们想的那个意思不?”
时念念笑了:“爹娘,这回你们可以放心大胆的干了。”
一年多以前,赵雅琴二次扩建工坊,雇工30人,可她担心会有人举报,所以后面哪怕订单再多,她也强撑着没有再次扩工。
而时明德亦是如此,他的小卖铺如今已经扩大到了,占据了整个一进院子,是整个双清路,乃至这边区里,面积最大,商品种类最齐全的小卖部。
可因为担心被举报,他一直忍着没有出去开分店,而是老实守着这一家店。
有了这份批语,两人总算可以放心大胆的干了。
“念念,我明天就去广省!我已经决定了,我要报名夜校的服装设计专业。”
赵雅琴说这话时,目光紧锁着时念念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