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月吃饱喝足,脸上抹了点泥巴,摸脏了才去刘红霞家。
这会儿不少人去公社打了野菜汤回来,喝了点野菜汤才有力气出门。
苏明月家的野菜汤,是苏大禹去端回来的。
以前不够吃,现在野菜汤,他们看都不看,今晚吃的是猪肉白菜饺子。
晚上还能吃烧鸡当夜宵。
这神仙般的日子,让他们以为自己在做梦。
宋明月到了刘红霞家,和她关系不错的几个村里的婶子都来了。
都是宋明月认识的。
看见宋明月,露出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好死不如赖活着,她怎么就那么想不开。”
“谁家日子不好过,大家都不是撑着?”
“哎,怎么就走了!”
“是啊,上午找野菜的时候,还说了话,下午人就没了!”
“真是心狠啊!”她们七嘴八舌。
宋明月附和几句,看着盖上席子的刘红霞,心情复杂,再等等,再等等就好了。
等她摸清了现代那边的情况,还能见死不救。
只要有吃的,人就能活下去。
红霞啊,你走太早啦!
宋明月看着对刘红霞的儿女说:“节哀顺变,明天我再来送她一程!”
“谢谢婶子,都是我们没本事,养不活我妈,害得她想不开。”刘红霞的大儿子自责愧疚。
宋明月看着四肢浮肿,脸也圆圆的,一看就不是正常肥胖,眼睛也是,毫无神采。
整个人看起来很糟糕。
不只是他,全村,乃至十里八乡的人,都这样。
宋明月,也才吃饱两顿饭而已,他们家情况和他们差不多。
大家都难!
苏大伟拿出他妈留给宋明月的东西:“这是我妈说的,让我还给婶子,之前多亏了你借钱给我们。”
宋明月接过五毛钱,没想到刘红霞都走了,还记挂着欠自己的五毛钱。
“人死不能复生,你们还得过日子。”宋明月宽慰。
苏大伟点点头:“我们知道,宋婶子回去休息吧,你还带着伤呢!”
宋明月出门,把额头上的创口贴给撕了,露出额头上的伤口,这会儿结痂了,却还是红红的,一眼就能看出来。
创口贴不是这个年代的东西,宋明月很小心谨慎,就怕被人发现。
回到家,外面都天黑透了。
宋明月没看到苏守成,问:“你们爹呢?”
“爹和大哥二哥出门了,说是有点事。”苏红梅把洗干净的衣服晾在墙角,今晚风吹干了,明天白天就藏在家里,这样一来,大家就不知道他们家洗了衣服。
至于洗衣服的那些水,全都浇在后院的地里。
原本后院那块地,是他们的菜园子,自留地,干旱导致颗粒无收。
现在有水,不管是洗衣服的水,还是洗澡洗头的水,只要是水,就浇地里,期待能种出庄稼来。
他们的生活用水,也有地方倒。
要是倒门口,路过的人一看就知道他们家用了水,不得上门讨水活命。
他们家这些水,还是从现代那边接过来的。
今天一家人洗刷刷没少用,就剩下一水缸水,只够宋明月洗漱的。
“妈,给你留了热水,你快去洗澡洗头,洗完身上都舒服了不少,我还把你们的席子,和我自己的席子擦洗了一遍,干净多了!”苏红梅邀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