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萧缓缓收回银簪,眸色深不见底。这些供词,远比他预想的更狠。肖太妃的罪,早已不止是当年欺辱母亲的私怨,更是祸乱宫闱、贪墨国帑的大罪。
他转过身,望着窗外泛起鱼肚白的天色,沉声道:“只要你说的句句属实,我保你妻儿平安。”
天刚蒙蒙亮,城南宅院的堂屋里已是灯火通明。
林萧立在案前,指尖拂过林一誊抄好的供词,每一笔都写满了肖太妃的罪证——相府纵火、买通宦官入宫、暗害嫔妃、勾结外戚贪墨漕银,桩桩件件都标注着人证物证:老花匠与旧仆的证词、影卫的亲笔供状、肖承宗贪墨的账册残页,还有那枚从荷花池底寻来的碎瓷片。
“备车,去吏部尚书万大人府上。”林萧沉声吩咐,眼底带着一丝决绝。 万大人就是老阁老的大儿子万正义,素来刚正不阿,与肖家外戚势同水火,更是当年唯一敢为林萧母亲说过公道话的人。马车停在万府门前时,林萧将所有罪证分门别类收好,只带了一份核心供词入内。
书房内,万大人看完供词,气得须发皆张,猛地拍案而起:“竖子不足与谋!肖氏祸乱宫闱,贪墨国帑,当真以为无人敢治她?!”
“万大人息怒。”林萧拱手,“此事牵连甚广,单凭晚辈一人之力,恐难撼动肖氏根基。唯有联合朝中忠良,将罪证呈给陛下,方能拨乱反正。”
温大人沉吟片刻,颔首道:“此事我义不容辞。大理寺卿、御史大夫皆是忠直之士,我这就修书,邀他们今夜密会。”
暮色再次笼罩京城时,万府书房聚起了几位身着官袍的重臣。烛火下,众人传阅着罪证,面色愈发凝重。御史大夫攥紧了手中的纸,沉声道:“漕运亏空案关乎国本,肖承宗贪墨的银两,竟半数流入后宫,此乃滔天大罪!”
林萧站在一旁,看着众人义愤填膺的模样,知道这盘棋,终于要走到最后一步。他取出那枚梅花银簪,放在供词之上,轻声道:“这簪子,是家母遗物。今日,晚辈不仅是为家母讨回公道,更是为朝堂肃清奸佞。”
当夜,一份由多位重臣联名签署的奏折,连同所有罪证,被悄悄送入了皇宫深处。
林萧 回府后,除了四胞胎已经休息了,其他人都在等着他。看到他回来,立即眼巴巴看着他。
等他换了衣服,坐下来喝茶时,大家围坐一起,问他事情进展如何。
林萧点点头,“奏折和证据已经被秘密送入宫了。”
萧艈激动的站了起来,向林萧行了大礼,“林叔,如果这次能够扳倒肖太妃,萧家不忘了您的大恩大德!”
林萧抬手虚扶一下,“肖家自己作恶多端,若皇上定了肖家的罪也是罪有应得!”
“何况……”他顿了顿,“也是为我母亲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