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沐晚和锦瑜知道林萧的想法,第一直觉认为皇帝还是会为偏心荣王他们的,毕竟一起生活几十年了。而对锦瑜的喜爱不过是爱屋及乌罢了。尤其是钱小蝶杳无音讯后。他的态度也没有以前那么积极了,尤其锦瑜拒绝回宫后。
第二天
御书房内,明黄的圣旨平铺在龙案上,墨迹未干。皇帝揉着眉心,声音带着几分疲惫:“肖氏罪证确凿,然念及荣王纯孝,朕不忍将事做绝。着肖太妃废黜位份,迁居冷宫颐养;肖家二子罢官夺爵,收回所有诰命荣誉,永世不得录用。”
林萧垂首立在阶下,双手拢在袖中,指尖死死掐着掌心。他听得清楚,这道旨意轻描淡写,竟将肖家满门的滔天罪行,化作了轻飘飘的“罢官夺爵”。母亲的冤屈,萧家二房的覆灭,那些枉死之人的血泪,都没能换来应有的血债血偿。
看来,晚晚和阿瑜猜对了,可他面上却丝毫不显,躬身行礼时,语调恭敬得挑不出半分错处:“陛下仁厚,臣遵旨。”
直到退出御书房,冷风灌进衣襟,林萧才缓缓抬起头,眼底翻涌的寒意几乎要凝成霜。皇帝要顾全皇家颜面,要给荣王留体面,可谁又给过他母亲半分体面?谁又给过萧家二房一条生路?
他缓步走下玉阶,望着宫墙之外沉沉的暮色,心中已然有了计较。明面上的公道,陛下不肯给,那他便自己来取。肖家虽倒,却未伤筋动骨,那些藏在暗处的余孽,那些被肖家侵吞的民脂民膏,还有冷宫里那位罪魁祸首的余生……他有的是法子,让他们在无声无息中,偿还所有的债。
皇帝看着林萧的背影,暗叹一声,知道林萧表面温良恭顺,没有异议,心里肯定不服,这次的事,锦瑜那丫头肯定和他彻底离了心,她对林萧夫妇是孺慕之情,肯定会背后搞小动作,有仇必报的性子,真随了自己。
以前多欣赏,现在就多头疼,可惜她不会理解他,也不会与他共鸣。还是派人盯着点。不然就怕肖家吃不消林家的报复。暗棋落子
旨意颁下的第三日,冷宫的宫墙便多了几道不起眼的身影。
林萧坐在书房,指尖轻叩着桌案,听着暗卫的回禀:“肖氏入冷宫后,仍不死心,每日都让贴身宫女以浣衣为由,往宫门处递纸条。”
他尚未开口,帘栊后便走出一道纤细的身影,正是女儿锦瑜。她手中捧着一个紫檀木盒,眉眼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父亲,女儿已让绣坊的姐妹留意,那些纸条上的字迹,皆是肖家旧部的暗号。”
锦瑜将木盒打开,里面是几张临摹的纸条,上面歪歪扭扭的符号,被她一一标注出释义:“这是肖氏在催促旧部转移私产,这张,是想让荣王暗中联络藩王,为她翻案。”
林萧眼底闪过一丝赞许。锦瑜自幼聪慧,心思缜密,这些日子跟着他查案,早已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他伸手抚过女儿的发顶,沉声道:“做得好。冷宫守卫虽严,却也有疏漏之处。你娘已经去联络宫中的老嬷嬷了,她们多是当年受过肖氏欺辱的,你娘让她们盯着那些宫女的行踪,务必拿到肖氏私通外臣的实证。”
锦瑜颔首应下,转身时脚步轻盈,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这还不够,皇帝你越护着肖家,我越是容不下他们!”锦瑜心里默默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