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一听“熔了”,心都在滴血。
朱元璋给的宝贝,熔了?
“那您能给多少?”
王芳问道:“赵师傅,咱们也是老熟人了,您给个实在价。”
赵师傅伸出一只手,张开五根手指。
“五十万?”姜晚试探着问。
赵师傅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五十万?姑娘,你想钱想疯了吧?这也就是几块银疙瘩,又不是金砖!”
“五万?”姜晚心凉了半截。
要是五万,那还不如卖废银呢!
“不,我的意思是……”赵师傅把手翻了一下,“五百块一克。”
“五百?”
姜晚在心里飞快计算。
一两大概是37克左右,五十两就是1850克。五百块一克……那得九十多万啊!
“成交!”姜晚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停停停!”
王芳一把拉住她:“晚晚,你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吗?赵师傅说的是五百块一两!”
“啥?!”
姜晚傻了。
五百块一两?
那五十两才两万五?
这四个大元宝,加起来也就十万块?
“这也太黑了吧!”
姜晚急了:“现在的银价虽然低,但这是古董啊!刚才您不也说是开门的大货吗?”
“古董也得看能不能见光。”
赵师傅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姑娘,你要是有正规的鉴定证书和传承证明,拿去拍卖行,这一锭确实能拍个十几二十万。但你有吗?”
姜晚哑口无言。
她哪有啊!她只有朱元璋的口头承诺!
“没有证明,这就是黑货。”
赵师傅敲了敲桌子:“黑货就是这个价。风险我担了,钱你们拿着走人。要是不愿意……”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出门左转,好走不送。”
姜晚看着那几锭银子,心里那个憋屈啊。
这就好比你拿着一颗顶级钻石,却因为没有发票,被人当成玻璃珠子收。
“能不能再涨点?”
姜晚咬着嘴唇:“我真的很急用钱。这真的是救命钱。”
赵师傅看着姜晚那副快哭出来的样子,又看了看旁边一脸祈求的王芳。
“唉,也就是看在小芳的面子上。”
赵师傅摇了摇头:“这样吧,一口价。四锭银子,加上那几个小的,打包八万块。现金,立刻拿走。”
“聚宝斋”内,灯光昏黄得像是恐怖片现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纸张味和淡淡的檀香,混合在一起,竟然让人有点呼吸不畅。
赵师傅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两颗油光锃亮的核桃。
那是两颗极品狮子头,转动间发出咔咔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姜晚的心坎上。
柜台上,那几锭被姜晚视若珍宝的官银,此刻就像是被嫌弃的破烂一样,随意地摆在那里。
“八万?”
姜晚的声音有点抖,是被气的。
“赵师傅,您这砍价砍得也太狠了吧?就算是去菜市场买葱,也没有拦腰砍完再剁脚后跟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