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巷的风带着夜晚特有的凉意,吹得姜晚发丝微乱。
一辆白色的箱式小货车静静停在阴影里。
车窗贴着深黑色的膜,看不清里面的光景。
姜晚攥紧了包里的手铳,手心微微有些汗湿。
“姜小姐?”
驾驶室的车窗降下一半,露出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戴着墨镜,“朱先生让我来接您。”
“走。”
姜晚拉开后车门,动作利落地钻了进去。
车厢里竟然别有洞天。
外面看着是拉货的,里面却改装成了豪华的商务座舱,真皮座椅,甚至还有个小冰箱。
“有钱人的快乐我想象不到。”
姜晚嘀咕了一句,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座椅里,这才感觉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
车子发动,平稳而迅速地驶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透过单向玻璃,姜晚看到那辆停在巷口的黑色面包车里,有人正拿着望远镜往超市方向张望,显然还没意识到猎物已经跑了。
“蠢货。”姜晚冷笑一声。
车子一路向北,穿过繁华的市中心,最终驶向了那座被本地人称为富人区的云顶山。
这里寸土寸金,能住在这上面的,不仅要有钱,更要有权。
姜晚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私人园林和那一栋栋掩映在绿树中的别墅,心里对朱有深的身份有了新的评估。
一个大学辅导员?
骗鬼呢。
这身家,要是去当老师,那纯粹就是体验生活或者是另有所图。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一栋极具现代感的半山别墅前。
大门自动打开,车子直接驶入了地下车库。
电梯直达顶层。
当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姜晚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一下。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个封市璀璨的夜景。
而屋内,极简主义的装修风格冷硬而高级,正中央的真皮沙发上,朱有深正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居家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目光深邃地看着窗外。
他没戴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整个人少了几分斯文败类的伪装,多了一些压迫感。
“来了。”
朱有深转过身,声音低沉磁性。
“坐。想喝点什么?红酒?还是饮料?”
“白开水就行。”
姜晚在离他最远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手始终没离开过包,“朱老师,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这么大费周章地救我,还把你的真实位置暴露给我,到底图什么?”
朱有深放下酒杯,走到姜晚对面的茶几上坐下,两条长腿随意交叠。
“姜晚,你是不是觉得,我接近你是因为你的美色?或者是因为你那个破超市?”
“美色我有自知之明。”姜晚自嘲地笑了笑,“至于超市,虽然赚钱,但在您这豪宅面前,也就是个厕所钱。所以,我更好奇了。”
“我图的,是你手里那个渠道。”
朱有深直视着姜晚的眼睛,不再拐弯抹角,“或者说,是你背后那个能拿出几百年前极品官银、能搞到大明手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