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哆哆嗦嗦地想要下车，结果腿软得根本使不上劲，整个人连人带车往旁边一歪。
“小心！”
姜晚从树后冲出来，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那几百斤重的铁疙瘩。
朱标借着这股力道，连滚带爬地扑到朱元璋脚下，也不管地上的泥水，纳头便拜。
“儿臣死罪！惊扰了圣驾！请父皇责罚！”
朱元璋没理会跪在地上的儿子，而是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泥。
朱元璋眯起眼睛，目光越过朱标，死死地锁定了姜晚手里的那个黑色怪兽。
刚才那雷霆万钧的气势，那刺破黑夜的强光，还有这股子扑面而来的热浪。
这玩意儿，绝非凡品。
“姜丫头。”
朱元璋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人头皮发麻，“这就是你给标儿带的新玩具？”
姜晚把摩托车支架打好，拍了拍手上的灰，笑得一脸灿烂。
“陛下，这可不是玩具。这是能让您的铁骑日行千里、游历大明的神器。”
“神器？”
朱元璋冷笑一声，绕着哈雷摩托转了一圈。
他伸手摸了摸那滚烫的油箱，指尖传来金属特有的坚硬质感。
“也就是个铁做的壳子。看着倒是结实。”
朱元璋蹲下身，盯着那个还在冒热气的V型双缸发动机，鼻翼抽动了两下，“这味道怎么跟猛火油似的？难闻得很。”
“陛下圣明。”
姜晚竖起大拇指，“这东西不吃草，不吃料，专喝那种经过提炼的猛火油。只要油管够，它就能不知疲倦地跑上一天一夜，速度是汗血宝马的三倍不止。”
“三倍？”
朱元璋的眼神瞬间变了。
作为马上打天下的皇帝，他太清楚速度意味着什么。
“标儿，起来。”
朱元璋踢了一脚还跪在地上的朱标，“给咱说说，刚才骑着这玩意儿，是啥感觉？”
朱标如蒙大赦，赶紧爬起来。
一提到刚才的感觉，朱标那股子兴奋劲儿又上来了，连对老爹的恐惧都抛到了脑后。
“父皇！太快了！真的太快了！”
朱标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儿臣只觉得两耳生风，景物飞退。那种感觉，就像是被风托着走，不，是驾着风！而且这铁马极稳，只要掌握了诀窍，如臂使指！”
“父皇您看！”
朱标指着那个硕大的车灯，“这还是晚上呢！若是白天，儿臣敢骑着它去追天上的鹰！”
朱元璋看着儿子那副没出息的兴奋样，嫌弃地撇撇嘴，但眼底的贪婪却怎么也藏不住。
他围着摩托车转了第三圈，终于忍不住伸出手，握住了那两个粗大的车把。
“这东西怎么动？”
朱元璋试着扭了扭油门，没反应。
“陛下，钥匙拔了。”
姜晚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这东西认主，没钥匙就是一堆废铁。”
朱元璋直起腰，眼神幽深地看着姜晚。
“姜丫头，你手里这好东西，是一茬接一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