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市看守所。
姜晚穿着橘红色的马甲，坐在冰冷的审讯椅上。
距离她被带走，已经过去了二十四小时。
这期间，没有审讯，没有律师，甚至连一口水都没给。
只有那盏刺眼的白炽灯，一直对着她的眼睛照。
这是典型的熬鹰战术。想让她精神崩溃，主动认罪。
“姜晚，想清楚了吗？”
门被推开，一个陌生的警官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认罪书。
“只要你承认是非法经营、聚众斗殴，签个字，我们马上放你出去。不然这牢饭你可能要吃一辈子。”
“非法经营？”
姜晚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
“我开超市有执照，卖旗袍有批文。哪条非法了？至于聚众斗殴……那是朱有礼先动的手，监控都拍下来了。”
“监控坏了。”
警官冷冷地说道，“而且我们有证人。朱二少的保镖都指证是你指使那个叫沈炼的保安行凶。这叫买凶伤人，重罪。”
“呵，果然是那个败家子。”
姜晚笑了，“想让我签字？做梦。我要见律师。”
“律师？你那个朱有深现在自身难保，谁还会给你请律师？”
警官把认罪书拍在桌上。
“姜晚，别硬撑了。证据确凿，你没有翻身的机会。签了吧，少受点罪。”
姜晚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她在等。
等系统那边的消息。
【系统：宿主，好消息和坏消息。好消息是，朱标在老朱面前给你争取了十天时间。坏消息是，如果你十天内搞不到钢材，老朱就要把你拉黑了。而且……】
“而且什么？”
【系统：而且朱有礼那个蠢货正在试图破解你超市地下室的密码。虽然那是系统加密，他破不开。但他打算直接炸开。】
“炸开？！”
姜晚猛地睁眼，“他疯了？那里面可是连接大明的光门！要是炸坏了，他进不去就算了，我估计也进不去了！”
不行。
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警官。”
姜晚突然开口，“我签。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警官一喜。
“我要打个电话。安排一下店里的事。毕竟我要进去坐牢了，总得交代一下后事吧？”
警官犹豫了一下，但想到上面的任务只是让她签字，打个电话应该没什么大碍。
“行。给你一分钟。”
姜晚接过手机，并没有打给朱有深，也没有打给赵甲。
她拨通了一个隐藏在通讯录最深处的号码。那是她在暗网上联系到的那个黑市卖家——铁匠。
“喂，我要货。”
姜晚的声音压得很低，“不管多少钱，今晚交易。地点你定。”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今晚十二点，西郊废弃码头。带上现金。记住，只许你一个人来。”
“成交。”
“是不是我签完字就可以直接走了？”姜晚问道。
“按照目前的证据来看，你暴力打人的证据是确凿的，所以我们只是走正常的流程！”警官说道。
“至于你能不能走，需要看受害人追究与否。”
突然，审讯室的门被打开了。
一个穿着西装、提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住手！我是姜晚小姐的代理律师！”
男人把一份文件拍在警官脸上，“这是保释令！从现在起，姜小姐自由了！”
“保释令？”
警官愣住了，“谁签的？”
“市局一把手！”
律师整理了一下领带，“而且，王震天老爷子亲自做的担保。怎么？你们连王老的面子都不给？”
听到王震天的名字，警官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封市的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