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务所里一时静得可怕。
墙上的老式挂钟“滴答、滴答”走着,像在数着那些被偷走的岁月。
“她说她放下了。”
“可我放不下。”
“他凭什么?”
“凭什么骗了人,伤了人,还能活得潇洒?”
“他不该付出点代价吗?”
“而且我这个人很小气,他惹了我的女朋友他就应该付出代价。”
男人沉默片刻,忽然轻笑一声。
“没想到先生还是一个痴情的人,而且这样骗女人钱的人确实应该好好的收拾一下。”
姜墨从随身的皮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打开,抽出两沓现金,整齐地放在桌上。纸币崭新,还带着银行的油墨味。
“这是两万定金。”
“剩下的,等你查到东西再付。”
“我要他的十八代祖宗,都查的清清楚楚。”
男人看着那叠钱,没急着收,反而轻轻推了推眼镜。
“先生你放心,我的能力在这一行是有目共睹的,要不然你也不会来找我。”
“有消息后,立马联系我。”
说着,姜墨转身走向门口,门“咔哒”一声合上,他的身影消失在晨雾中。
夜幕低垂,首都的霓虹灯如繁星般点亮了整座城市。
东三环附近的一家名为“金爵会”的KTV,藏匿在喧嚣与纸醉金迷之间,金碧辉煌的大堂里,水晶吊灯折射出迷离的光,空气中弥漫着香水、烟酒与欲望混合的气息。
包厢内,音乐震耳欲聋,彩灯旋转,段西风坐在沙发最里侧,领带微松,神情淡然,却始终保持着得体的疏离。
他请的几位重要客户正搂着陪酒女郎划拳喝酒,笑声浪语此起彼伏。
段西风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威士忌,眼神却时不时扫向手机屏幕——那是他妻子苏青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今晚回家吃饭吗?我炖了你最爱喝的菌菇汤。”
他指尖在屏幕上停顿片刻,最终只回了一个字。
“忙,晚归。”
他叹了口气,将手机翻面扣在茶几上。
他从不喜这种场合,但生意场上,有些事不得不妥协。
他抬头环视一圈,发现包厢里几乎每个男人都有女伴依偎,唯有自己孤身一人,像个格格不入的局外人。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浅粉色露背短裙的姑娘端着酒杯走了进来,脚步轻盈,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猫。
她叫邓佳佳,二十出头,五官精致,眉眼间带着几分刻意修饰的清纯,又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算计。
她一头大波浪卷发垂落肩头,耳垂上的水滴形耳坠在灯光下闪烁,像她此刻的心跳——既紧张,又兴奋。
她一眼就锁定了段西风。
和其他客户身边那些浓妆艳抹、笑声张扬的女孩不同,段西风衣着考究,举止克制,连喝酒都带着一种近乎优雅的节制。
他没有对任何姑娘多看一眼,甚至连服务生递来的果盘都只取了一块苹果。
邓佳佳心中一动:这种男人,要么是无趣,要么是极有底线。
而极有底线的男人,一旦被攻破,才能把牢牢的抓在手里。
她要是能把他勾搭上,以后就能过上好日子了,就可以搬离地下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