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缓缓驶出地下车库,穿过城市主干道,向城东的老式居民区驶去。
那是一片保存着九十年代风貌的老旧小区,楼间距窄,梧桐树在路边静立,枝干上挂着零星的彩灯,是居民为过年提前挂上的。
姜墨看着导航上显示的“前方五百米右转”,心跳不自觉加快。
今天,是他第一次以“准女婿”的身份,正式登门拜访杨桃的家人。
十一点差七分。
姜墨将车停在楼下,提上礼物,踩着结了薄冰的台阶走上楼。
他站在门前,整理了下领带,抬手轻轻叩门。
“叩、叩、叩。”
片刻后,门开了。
杨桃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毛衣,头发松松地挽起,耳垂上戴着姜墨送她的珍珠耳钉。
她眼眸微亮,嘴角一扬。
“来了?”
“嗯,来了。”
“快进来,大家都在等你呢!”
杨桃侧身让姜墨进来,顺手接过他手中的礼袋,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带来一丝暖意。
客厅不大,却布置得温馨至极。墙
上挂着杨桃从小到大的照片,从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到穿学士服的大学生,最后一张是她去年在洱海拍的写真,笑得像阳光洒在湖面上。
沙发上坐着一位五十出头的妇人,烫着齐肩卷发,脸上化了淡妆,正是杨桃的母亲薛素梅。
她身旁是一对年轻夫妇——表姐苏青和丈夫段西风。
苏青穿着一件香槟色羊绒裙,气质温婉;段西风则穿着深灰毛衣,一看就是沉稳务实的类型。
“妈,这就是姜墨。”
“阿姨好,表姐好,表姐夫好。”
姜墨微微躬身,声音沉稳有礼,眼神诚恳。
薛素梅上下打量着他,嘴角慢慢扬起。
“我叫你小墨可以吧?”
“阿姨你叫我什么都可以,”姜墨一笑,眉眼舒展,“你要是高兴,叫我儿子也行。”
满屋一静,随即爆发出笑声,薛素梅拍了下茶几。
“这孩子,嘴真甜!”
她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像是寒冬过后第一缕春风吹化了冰层。她心里那点防备,瞬间松动了三分。
“小墨,快坐快坐,别站着。”
姜墨落座后,从袋中取出一个深红色的丝绒盒子,双手递上。
“阿姨,这是我给您准备的一点心意,一只老坑冰种的手镯,您看看喜不喜欢。”
薛素梅接过,打开盒子——一道温润的绿光映入眼帘,玉质通透,水头十足,灯光下泛着柔和的莹光,像是藏着一汪深山清泉。
“哎哟!”
“这……这太贵重了!”
“我不能要,太破费了。”
“阿姨,”姜墨语气坚定却不失温柔,“我和桃子已经决定共度余生。”
“从今往后,您就是我的母亲。”
“孝敬您,是我做晚辈的本分,谈不上破费。”
“桃子从小没父亲,您一个人把她拉扯大,不容易。”
“这份心意,是敬,也是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