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屋子沉浸在一种暧昧而温情的静谧中,仿佛时间也为之停驻,只为见证一场爱的延续。
次日清晨。
雨后初晴,天光如洗,澄澈的阳光穿过云层,洒在屋檐上,滴落的雨珠在窗台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院子里那株老梨树,经了昨夜一场酣畅淋漓的雨,枝头新芽愈发鲜嫩,几朵初绽的白花在晨风中轻轻摇曳,像少女羞涩的笑靥。
杨桃是被一缕阳光吻醒的。
她微微睁开眼,睫毛轻颤,意识从梦境边缘缓缓回笼。
浑身酸软,像被车碾过一般。
她动了动,发现姜墨正侧躺着,一手搭在她腰上,另一手垫在脑后,睡得正沉。
身侧,姜墨还在熟睡,呼吸均匀而深沉。
他一手搭在她腰间,另一只手枕在脑后,眉目舒展,平日里那股子沉稳干练的精英气质此刻被晨光柔化,竟透出几分难得的慵懒与温柔。
她静静望着他,指尖轻轻抚过他眉骨的线条,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不成样子。
昨夜的炽热与缠绵,仿佛还残留在肌肤之上。
她脸颊微烫,想起自己那些失控的呻吟,忍不住把脸埋进被子里,又羞又甜。
可转念一想,又忍不住笑了——原来,爱一个人,连羞耻都能变成蜜糖。
她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想下床,却不料刚一动,腰间的手便收得更紧。
“别走。”姜墨低哑着嗓音,眼睛仍闭着,却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再陪我躺一会儿。”
杨桃轻笑。
“太阳都晒屁股了,我妈该起疑了。”
姜墨终于睁开眼,眸子清亮,带着刚睡醒的朦胧笑意。
“她巴不得我们多躺会儿。”
“昨晚她可是‘功臣’,没她,哪来今早的你我?”
杨桃轻轻捶他一下,却被他顺势拉回,额头相抵,鼻尖相碰。他吻了吻她的唇角,轻得像一片羽毛。
“早安,我的女妖精。”
“贫僧又来作法了?”
“昨晚的法事还没做完,贫僧打算今日继续。”
“去你的!”
杨桃挣扎着要起,却被姜墨一把拉回,再次压进被褥中。
“妈会来的!”
姜墨吻住杨桃。
“阿姨不会来的,她还想早点抱外孙呢?”
杨桃愣住,随即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两人相视而笑,晨光洒在他们交叠的身影上,温柔得像一幅画。
厨房里,薛素梅早已起身。
她穿着一件淡青色的棉布围裙,正在灶台前熬着小米粥。锅盖掀开,热气腾腾,米香四溢。
她将切好的咸菜、酱豆腐摆上小碟,又煎了两个荷包蛋,蛋黄圆润如日,边缘微焦,金黄诱人。
她动作轻缓,神情宁静,眼角眉梢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昨晚的动静,她听得真切。
起初是压抑的轻吟,后来是床板的轻响,再后来,是女儿那声高亢而失控的呻吟——像极了她年轻时的模样。
她躺在床上,心口起伏,既羞又喜,既心疼又欣慰。
“这孩子……终于有人疼了。”
她低声呢喃,像是说给丈夫听,又像是说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