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你幸福,老焦。”
大战结束后,林骁抱着焦阳,轻声问。
“后悔吗?”
“娶了我这么个‘暴力分子’?”
焦阳抬头看她,月光落在她睫毛上,像落了一层霜。
“后悔?”
“我只后悔,没早点遇见你。”
“不过……以后能不能不打我啊?”
林骁冷笑一声,猛地将他按在墙上,一拳虚晃到他鼻尖前,停住。
“那就看你表现了。”
“咱们继续。”
“你就放过我吧,我实在不行了。”
“不行,我还没有尽兴。”
“不要脱我裤子。”
“......”
杨桃的婚纱店,生意虽然越来越好,但是她就只开了一家分店.
等孩子长大后,她就把店交给孩子打理了,姜平有些埋怨的看着姜墨和杨桃。
“爸妈,我才刚毕业你们就把店交给我,我还想多玩一段时间呢?”
“你都二十多了,正是奋斗的年纪,不是该贪玩的时候。”
姜平撇嘴。
“爸,你们把店交给我,那你和妈干什么呀?”
这时,杨桃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芒果。
她已年过半百,但身形依旧纤细,发丝乌黑,只在鬓角藏着几缕银霜,她将果盘放在桌上。
“吃点水果。”
姜墨拿了一颗葡萄放进嘴里。
“我和你妈累了这么多年,不该好好享受一下啊。”
姜平翻了一个白眼。
“爸,你说妈累我信,你哪里累了,我从小到大就没有看过你上过几次班。”
“我要是能被你看透,我怎么当你爸,我和你妈出去旅游去了,你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还有就是你年纪不小了,该解决自己的婚姻大事了。”
“我妹妹和我一样大,怎么不催她?”
“她是女孩子,能和你一样吗?”
“女孩子可以慢一点,可以任性一点。”
“她要是不想结婚的话,我可以养她一辈子。”
“你就是偏心。”
“我就是偏心怎么呢?”
“你是我爸,你说的对。”
“至于你的婚事……”
“我们家也不讲究什么门当户对,只要合适就行,咱们家的钱够你们花十辈子的。”
之后的时间里,姜墨带着杨桃在全国各地到处游玩,国内玩的差不多了,后面又去国外游玩。
他们走过了国内二十三个省份,去了九个国外城市。
姜墨虽然一直为薛素梅调养身体,可终究,生死有命。
90岁那年,薛素梅在睡梦中安详离世。
杨桃99岁生日那天,她坐在轮椅上,戴着姜墨第一次送她的钻石项链,穿了一件素雅的米白色旗袍,像极了当年他们结婚时的模样。
儿女孙辈围了一屋子,笑声不断。
“我这一生,最幸运的事,就是嫁给你。”
姜墨握着她的手,点头。
“我知道。”
几天后,杨桃病重卧床,呼吸渐弱。某个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她的脸上,像一层薄纱。
她忽然睁开眼,目光清明,拉住姜墨的手。
“我可能不行了。”
“你……不要伤心。”
“要替我,多活几年。”
姜墨紧紧握住杨桃的手,声音沙哑。
“行,我知道了。”
杨桃笑了,眼角有泪滑落。
“要是有下辈子……我还当你的老婆。”
话音落下,呼吸渐止。
屋内一片寂静,唯有窗外的风铃,轻轻响了一声。
姜墨没有哭很久。
他亲自为杨桃整理仪容,换上她最心爱的那件婚纱——是他们结婚三十周年时,她为自己设计的,从未穿过,说要留到“最重要的日子”。
三年后,姜墨也走了。
他是在睡梦中离开的,手里还握着一张泛黄的照片——是他和杨桃的结婚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