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线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弧,轻轻落进水中,荡开一圈圈涟漪。
风从湖面吹来,带着水汽的凉意,也带着记忆的气味。
他想起小时候,父亲常带他来这儿钓鱼。
那时的后海还更野,水更清,夏天能看见小鱼成群游动。
突然,浮漂猛地一沉。
“来了!”
姜墨眼神一凝,手腕一抖,竿子弯成一张弓。
水下传来剧烈的挣扎,竿身嗡嗡作响。
他稳住下盘,顺着鱼的力道慢慢牵引,不急不躁,像在跳一支古老的舞。
旁边一个老头站了起来。
“嚯,这鱼不小!”
半分钟后,一条银鳞闪亮的大鲤鱼被拖上岸,甩着尾巴,溅起水花。
姜墨蹲下身,用网兜抄起,掂了掂。
“少说六斤。”
围观的人渐渐聚拢。
“好家伙!”
“这手感,老把式啊!”
接下来又陆续上了四条,有鲫鱼,有小鲤,最小的也一斤多。
他把鱼小心地放进带来的旧铁皮桶,加了点湖水,盖上湿布。
桶里,鱼儿轻轻摆尾,水波微漾,映着天空的云影。
一个大妈笑着问。
“小伙子,卖一条不?”
“我回家炖汤。”
姜墨摇头。
“不卖,今儿这鱼,我想自己吃。”
又钓了一会儿,可是在没有钓到一条鱼,姜墨提桶起身,夕阳正斜照在后海的水面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路过一座小桥时,一个穿校服的小男孩跑过来,仰头问他。
“哥哥,你钓的鱼,能让我看看吗?”
姜墨蹲下身,打开桶盖,小男孩惊喜地叫出声。
“这条大鲤鱼眼睛好亮!”
“喜欢吗?”
“喜欢!”
“我可喜欢吃红烧鲤鱼了!”
“可以给我一条吗?”
“喜欢,叫你爸钓去。”
姜墨大笑两声,然后提着桶离开了,背后传来小孩断断续续的哭泣声。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姜墨一眼就看见苏萌站在门口,双手攥着布包,身子微微前倾,像是在窥探院里什么。
她穿着一件蓝布褂子,头发扎成两条麻花辫,辫梢被晚风吹得轻轻晃动。
姜墨嘴角一扬,压低声音,蹑手蹑脚地靠近,直到离她只剩一步之遥,才轻声开口:
“苏萌,你在看什么啊?”
“啊!”
苏萌猛地一颤,像只受惊的雀儿般跳开半步,手里的布包差点掉落。她转过身,脸颊泛红,瞪着姜墨。
“姜墨!”
“你走路怎么没声音的?”
“吓死我了!”
姜墨咧嘴一笑,双手插进裤兜,歪着头打量她。
“是你看得太认真了,眼珠子都快贴门缝里去了。”
“在看什么?”
“不会是在看韩春明吧?”
话音未落,姜墨已探头往院里一望——果然,韩春明正站在天井中央,裤腰已解到一半,灰布裤子松松垮垮挂在胯骨上,而孟小杏站在他面前,双手叉腰,嘴里还催着。
“五子哥,快点啊,磨蹭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