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春明攥紧钱,转身就跑,生怕大姐反悔。
五块钱,远远不够。
他咬咬牙,决定去堵韩二哥。
果然,没过多久,韩二哥骑着车晃晃悠悠地出现了,嘴里还叼着根没点的烟。
韩春明一个箭步冲上去,直接跳上后座。
韩二哥一个趔趄,赶紧停车。
“哎哟!”
“小五子!”
“怎么又是你?”
“你找死啊?”
韩春明抱住他腰,死不撒手。
“二哥,借我五块钱呗。”
韩二哥装傻。
“什么?”
“多少?”
“五块。”
韩二哥拍了拍空口袋。
“你看我像有五块钱的人吗?”
“我这月连烟钱都欠着呢。”
“我就是想买辆自行车。”
“你看啊,您借我五块,完了呢,大哥大姐二姐一人再借我五块,我就能买一辆旧的了”
韩二哥回头看了韩春明一眼,忽然笑了。
“那这样,你也不用借了,也不用买,你就把我这车直接拿走得了。”
“行行行。”
“别搁这演戏了,我今儿拿走,明儿早上就没了。”
韩二哥耸耸肩。
“钱我是真没有你要是要车呢,现在就扛走。”
韩春明急了。
“不是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大姐都借给我了,二姐也答应了,快点,别磨叽!”
“这样,”“你去问大哥借,大哥借给你,我就借给你,行不行?”
“你说话算话?”
“你二哥说话啥时候不算话?”
说完,韩二哥骑上车,晃晃悠悠地走了,背影消失在胡同深处。
韩春明站在原地,望着他远去的方向,做了一个鬼脸。
“抠门。”
姜墨提着一只扑腾挣扎的老母鸡,鸡爪被麻绳紧紧捆住,羽毛凌乱,咯咯直叫。
他正要跨过四合院那道被岁月磨得光滑的青石门槛,忽然一只粗糙的手从后头拽住了他胳膊。
“姜墨!”
“你等等!”
姜墨回头一看是韩春明。
“春明?”
“你干嘛啊,拉拉扯扯的,我这鸡都快挣脱了。”
“我想找你借点钱。”
姜墨一愣,随即笑了,笑得有点苦。
“借钱?”
“你找我借钱?”
“你看我像有钱的样子吗?”
韩春明冷笑一声,上下打量他。
“你?”
“还穷?”
“你抽的烟可是‘中华’,比我们厂长抽得还讲究。”
“上礼拜我可看见你拎着半扇猪肉进院,这礼拜又买鸡?”
“我们整个四合院,就你过得最滋润,顿顿有油星,锅里冒荤腥——你跟我说你穷?”
“下乡这几年,我身子亏空得厉害,我这不是得买点好吃的补补?”
“人这一辈子,到头来,人走了,钱没花掉,多可悲啊?”
“再说了,你现在都上班了,正经工人,月月有工资,借钱干嘛?”
“我想买辆自行车。”
“还差二十块。”
“自行车?”
“你二姐不是说,你找她借了五块买自行车?”
“怎么,还差钱?”
韩春明脸一红,支吾片刻,终于咬牙说了实话。
“我……”
“我买了程建军一个香炉,二十块,全搭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