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赶紧回去吧,我现在浑身无力,就想着回家睡觉。”
姜墨和韩春燕到便宜坊的时候,看见韩春明和李成涛正站在店门口,一个叼着根草棍儿东张西望,一个低头整理着白大褂的扣子。
韩春明看到韩春燕后就皱起眉头。
“姜墨,你怎么把二姐带来了?”
“这顿饭……不是说好就咱哥仨聊聊吗?”
话音未落,韩春燕已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拧住他耳朵,力道不轻不重,却足够让他原地跳脚.
“怎么?”
“你能来吃香的喝辣的,我就不能来?”
“难道我就该在家啃窝窝头,喝凉水,看着你们兄弟情深?”
韩春明龇牙咧嘴地求饶,耳朵通红。
“哎哟我的姐!”
“松手松手!”
“你这是要拧下我半个耳朵啊!”
“我以后要是成了独耳大侠,还怎么娶媳妇?”
“姜墨,你也不管管?”
姜墨笑着摆手。
“我可不敢管。”
众人哄笑。
几人进店后,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窗是老式的木格窗,玻璃擦得不算透亮,却刚好能望见街对面那棵百年老槐树,枝桠横斜,影子落在桌上,像一幅水墨画。
姜墨落座后,利落地翻开菜单。
“三只烤鸭,要现片的,皮要脆,肉要嫩。”
“再来个鸭架炖白菜、醋溜土豆丝、凉拌心里美。”
“最后来四瓶北冰洋。”
服务员记下菜单,转身离去,布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不一会儿,菜上齐了。
烤鸭片得薄如蝉翼,皮色枣红,油光锃亮,师傅当着面片,刀起刀落,簌簌作响。
姜墨熟练地拿起面皮,夹起鸭皮,蘸酱,放葱丝,一卷,递给韩春燕。
“尝尝。”
韩春燕接过,咬了一口,眼睛一亮。
“嗯,不错。”
韩春明站起身,举起北冰洋。
“谢谢二姐夫的慷慨解囊。”
李成涛也举起瓶子,瓶身相碰,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像是敲响了某个仪式的钟。
“姜墨,早上你给我针灸……针灸后,我感觉好多了,说话都没有那么结巴了。”
“真的,谢谢你。”
姜墨笑了笑,他的医术虽高但是效果也没有这么快,大部分还是李成涛的心理作用。
韩春燕坐在姜墨旁边,闻言猛地转头看他,眉梢一挑,眼底闪过一丝惊疑。
“你什么时候会医术的?”
“我怎么不知道?”
她盯着姜墨,像是要从他脸上挖出答案来。
她和从小到大都在一起,连对方身上有没有胎记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什么时候学过针灸?
什么时候碰过医书?
姜墨没看韩春燕,只是低头撕下一块鸭肉,蘸了酱,卷进荷叶饼里,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嘴角微微扬起。
“下乡的那几年跟着一个老中医学的。”
可韩春燕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她太了解姜墨了——这个男人表面随和,实则心细如发,从不做无把握的事。
他敢动手针灸,就说明他有十足的把握。
可她更清楚,这背后一定藏着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
想那么多干嘛?
他再厉害也是她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