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卧室里,窗帘半掩,月光斜斜地洒在凌乱的床单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空气里还残留着情欲的气息,混杂着淡淡的香水味与男性的烟草香。
苏萌仰面躺在韩春明的怀里,胸口微微起伏,发丝贴在汗湿的额角,脸颊泛着未褪的红晕。
她四十几岁了,可岁月仿佛格外眷顾她——皮肤光滑如初春新雪,身材紧致,腰肢纤细,双腿修长,眉眼间依旧流转着三十出头的风韵。
她轻轻叹了口气,像是从一场酣畅淋漓的梦中醒来,却又跌入另一场更深的纠葛。
韩春明的手正缓缓游走在她光滑的背脊上,指节修长,动作轻柔,像是在抚慰一件珍藏多年的瓷器。
“春明,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那只手,倏地停住了,他皱了皱眉,眼神微闪。
“什么事?”
苏萌翻了个身,侧躺着面对他,月光落在她的眼睛里,像一汪深潭,藏着犹豫,也藏着决意。
“我舅舅的公司出问题了,我得去湾省一趟,亲自处理。”
韩春明坐起身,被子滑落至腰间,露出结实的胸膛。
“湾省?”
“什么时候的事?”
“我怎么不知道?”
“上周接到的消息,大舅生病住院了,公司群龙无首,财务危机爆发,供应商集体催款,股价一天跌了百分之十五。”
她坐起来,拉过被子裹住自己。
“他是我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亲人之一,没有孩子,一直把我当亲女儿看待。”
“他这一倒,公司要是垮了,几十年的心血就全毁了。”
“所以你非去不可?”
苏萌点头,目光毫不退缩。
“是。”
“我必须去。”
“需要多久?”
“我也不知道,几个月,可能几年。要看情况。”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窗外,一辆车呼啸而过,打破了一瞬的死寂。
韩春明下意识地捏紧了床单,指节发白,他转头看苏萌,眼神复杂。
“苏萌,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一走,这个家怎么办?”
“孩子怎么办?”
“我怎么办?”
“孩子已经上大学了,他不需要我时时刻刻守着。”
“而且,大舅的公司要是撑过去,将来所有资产都会归我。”
“那不是一笔小数目,是能给我们孩子铺路的资本。”
韩春明突然冷笑。
“我们家缺那点钱吗?”
“你大舅那点家当,在我眼里真不算什么。”
苏萌猛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你什么意思?”
“你以为我是为了钱?”
“那是亲情!”
“是责任!”
“你从来就不理解我,也不尊重我的家人。”
“当年你就不看好我舅舅的生意,说我大舅‘老派、守旧’,可他再怎么不如你眼中的‘成功人士’,也是我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人之一!”
韩春明沉默了。
他望着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陌生了几分。
她不再是那个温顺依人、总在夜里靠在他肩头轻声撒娇的妻子,而是一个有锋芒、有执念、有自己世界的独立个体。
“我不是轻贱他,我是担心你。”
“湾省那边局势复杂,商战凶险,你一个女人,独自去撑那么大的摊子,你有没有想过风险?”
“有没有想过……我有多怕失去你?”
最后一句,他说得极轻,却像一根针,扎进苏萌的心里。
她怔了怔,语气软了下来。
“我知道你担心我。”
“可正因为是你,我才更想拼一把。”
“我不想一辈子只做韩太太,靠你的钱生活。”
“我也想证明,我苏萌不只是谁的妻子,谁的母亲,我还是我自己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