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洵却一如既往很是坦诚地道:“有很多。”
卫桓一默,连忙追问:“哪里?”
他也觉得这件事还没结束,但他认为的没结束,是指村民的所作所为在法理上不应当如此草率收尾,但窦洵在意的显然不会是这个。
难道还有什么暗处的威胁没有解决。卫桓心焦得有点太过福至心灵。
窦洵没看他,静静地思考了一会儿,道:“我想不通为什么。”
她这句话说得没头尾,卫桓待要细问,她便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他们祭祀的方法其实并不重要,只是为了催逼出人的恐惧邪念,让蚌妖摄取到而已,沥血这一环是不必要的。”
村民们祭祀以后,会将沥取出的人血专门收集起来,显然另有用途。
这个问题,窦洵已经问过村长,他如实地答了,沥血另用这个行为,他是照搬照抄了窦讳当初主持的那场人祭。他只看到那群神秘人的头头指挥他们将收集起来的人血单独灌溉在土地上,却不解其意,因此每次祭祀过后,都会取血祭坑上的土地。
后来村长为保险起见,要把窦洵的肢体和蚌妖分开藏置,他一开始的打算也是以后把祭祀平分到两地。但他还没来得及尝试,蚌妖就已经主动“找”了过去。
村长其实并不知道窦讳留下来和蚌妖放在一起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窦讳把窦洵的肢体用密器封装,不仅有机关锁,还贴有符咒。村长不是个不知轻重的蠢人,他知道自己能靠模仿的手段获得“仙家的恩赐”已十分侥幸,此后做出的最大胆的举动,也不过就是为了更好地隐藏秘密而尝试把两样东西分开埋藏。
就连这个念头,也在他发现蚌妖会追过去后彻底打消了,更不要提拆窦讳留下的封,万一拆坏了引发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他可承担不起。
他没必要在这件事上说谎,所以蚌妖无疑是那次追过去以后自己破了窦讳留下的封,把窦洵的肢体纳在了壳内。窦洵觉得这事情有些古怪,不是一个半死不活的妖能凭直觉做到的,更像是有人暗暗操控。
但窦洵问过村长此事发生的时间,那个时候,窦讳作为一个凡人势必寿数已尽。既然他没活着,那还有谁能操控他留下的东西?
窦洵沉吟许久,此期间卫桓没有开口追问,他看出窦洵在努力地回忆,因此不敢打断她思绪。
窦洵想了好一阵,出神地以指尖轻触自己下唇,把刚才那句话接上:
“在我的所知之中,术士沥取人血,只有三种用法。一是炼药,二是豢妖,三是……”
她停顿了一下,眼中有某些复杂的光影在流动,眉心也微微蹙了起来。
卫桓小心翼翼地问道:“三是什么?”
窦洵慢慢转头看向他。
当接触到她眼神的那一瞬间,卫桓毛骨感到一阵寒意浸过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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