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1 / 2)

这密室比卫桓想的小多了,他原以为这样精密防护,那密室门的背后应当是什么惊天大秘密来着,怕是除了窦洵以外还有其它不得了的东西。

然而事实上没有,这密室小到从门口直往里走,走五步就能碰壁。正中央一个小蒲团,窦洵就跪坐在上面。她还是两天前被带走时的样子,身上的白袍一尘不染,连褶皱都没有一丝,更别提污迹,下摆和一部分袖子很平整地铺延到地上。

她看起来没事,心情还很不错。卫桓却还是叹了口气,跟着陈沅上前,道:“这里这么冷,一点光都没有,还这么小,你呆在这里干什么?”

陈沅:“你难道不应该先问她为什么不早点开门吗?”

实际上,陈沅不在意窦洵为什么迟迟不开门这件事,就算窦洵真是想耍她一下,她也无所谓。但卫桓这种很不合时宜且毫无道理的关心,实在令陈沅“侧目”。

卫桓面不改色:“你为什么不自己问。”

内丹已经在窦洵手心,她两指拈它起来,在卫桓面前晃了晃,示意他伸手。

卫桓将戒指递过去,窦洵把内丹往镶嵌的位置上一按,吧嗒一声,它就又严丝合缝地嵌了回去。

“开门以后,符纹就不完整了,我想等陈沅记下来再开。”窦洵往戒指上安完内丹以后,还满意地端详了它一会儿,“你不觉得那些符纹,跟你学的很像吗?”

陈沅在记那些符纹的时候就发现了,她“嗯”了一声。

捉妖术跟世上所有需要费心习得的东西一样,分为许多不同流派,哪怕本出一源,经过百十年发展以后也各有特色了,陈沅学的那一派捉妖术来自她父亲,她父亲又是在汉宫出入过的术士。因此那门上的符纹和她的家学相似,说明宅子里这个术士很可能也是从汉宫出来的。

窦洵的用意,只是让陈沅参考一下,毕竟吕益虽然学得不如当年的窦讳,但由于其身份,没准还是得了几分真传的,且今后说不定还要跟他背后的人碰面,让陈沅提前学习学习,精进一二,绝无坏处。

但当陈沅简单跟卫桓解释了两句以后,卫桓想到的却完全另外一件事:

“把你关在这里的人,和汉宫有关系?”卫桓脸色都变了。

这说明他原先最糟糕的设想成真了,窦洵很可能被发现了。

窦洵脸上依然是波澜不惊的微笑,似乎暴露于人前对她来说并不是一件麻烦事,她还安慰卫桓:“没事的,他也做不了什么。”

凭借以往对窦洵的了解,卫桓很及时地追问了一句:“什么叫做不了什么,他准备做什么?”

窦洵云淡风轻:“他准备造反,威胁我帮他。”

卫桓:“……”

陈沅:“……”

卫桓:“这叫做不了什么?”

陈沅:“窦洵不帮他的话,现在造反也很难成功,确实算是做不了什么……”

两人都无话可说了。

窦洵却看着陈沅,摇了摇头:“就算我不帮他,他也有可能成功。”

陈沅一愣,而后她和卫桓同时想起了地牢里那些狐女。

卫桓脱口而出:“葭萌县的妖祸,跟他有关系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