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1 / 2)

窦洵直觉这问题很重要,但她现在显然没太多闲工夫深想。

即便内丹是假的,他们手上其它东西可都是真的。

而且窦洵现在,身上确实没有内丹,肉身也残缺不全。窦讳在东陵中布置的法阵对她的削弱虽没有那么严重,但也确实令她在几十年的时间里修为没有长进。

她当时还很乐意让法阵削弱她来着,现在想想,真是失算啊……窦洵叹气。

她倒不是心疼自己的修为,但她现在也觉得自己当时的想法太天真,怎么会觉得在东陵里悄无声息长眠,一切就结束了呢?现在好了吧……万一被这群人逮住,还得继续回去给他们干活。

如果重来一次,她一定不会高高兴兴躺在东陵里睡大觉了。真是麻烦。

窦洵隐隐地生了一股戾气。法阵激发了她心中一种类似于本能的东西,那代表着危险的来临。

冰霜只在她衣袍上徘徊,迟迟没有坚化成冰层,窦洵虽暂时无法反抗,封冻她的过程却也比吕益设想的更加漫长。他不由得开始烦躁起来。

窦洵还在思考怎样脱身更为方便。她这边若是如此不妙,只怕卫桓他们那儿也很糟糕……

窦洵微微地蹙起眉头,无声叹一口气。

窦讳的头颅在法阵光芒的模糊之中,栩栩如生起来,似乎渐渐恢复了血肉的弹性,面容也更似往昔。

在窦洵较为松快的那段时间里,她经常从窦讳身上感知到一句话:她的一切,都是来自于窦讳的。如果没有窦讳剖丹,她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是窦讳给了她与人一般无二的真身,是窦讳给了她无边的法力,是以尽管窦洵来到这个世界唯一的目的就是如武器一般被驱策指使,她也应当对窦讳心怀感激。

即便有朝一日,窦讳要取走她的性命,她也不应该反抗。

就因为最初那一颗来自于窦讳的内丹,因为窦讳为她付出了自己全部的心血与青春,还有难以计数的前程,窦洵在窦讳面前便永远是低了一头的。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窦洵想。

她现在也没法把内丹拿来给窦讳塞回去,即便可以,窦讳失去的东西也不会尽数回来,更别提他早就死了。

连头颅都割下来对付她了。

窦洵面无表情地盯着地上的法阵符纹。地面已经全部结冰,泛着寒气,但法阵的金光依然在冰下流动。她认真地盯着,吕益以为她是动弹不得,实际上她在想这法阵的破绽在哪里。

她被窦讳用这降妖大阵收拾过很多次,她大部分时候毫无反抗之心,是以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除了硬来以外,这个法阵本身有没有什么破解的办法?

其实她很难短时间内想出来,窦洵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一力降十会,跟窦讳完全不是一个路子。窦讳作为术道大材,留下的法阵连许多精研阵法的术士都难以尽数破解,更别提窦洵了。

聊胜于无吧,她想,总不能束手就擒了。

但她还没来得及琢磨出什么,忽然感到一股熟悉的气息飞快靠近。窦洵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是她的内丹。

因法阵的封锁,窦洵对内丹的感知减弱了,她现在察觉得到内丹的存在,说明它离她已经很近了。

窦洵不动声色,暗想她果然跟阵法没有缘分,难得被困住一次,最后还是要靠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