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便有术士道:“我知道!我知道他们在哪儿!”
“我也知道、我也知道!”
“他们是被抓去祭祀大妖了!再不去就来不及了啊!”
“这跟我们没有关系,都是吕益的主意……”
窦洵微微皱起眉头。
她见到大戒,便知道卫桓那头状况怕是不好,果然是有性命之忧。
但这些术士说,卫桓他们会被捉去祭祀大妖……
这葭萌县,除了她,还有别的大妖?
窦洵立刻想到了什么,她那一瞬间竟有些激动起来,但神色毫无波澜,她忍下了。
窦洵看着那些术士,问:“他们被抓去了哪里?”
术士们立刻争先恐后地说了。
陈沅越听,越是心惊。
按他们所言,那大妖法力无边,怕是只有窦洵去了才能对付,卫桓他们当真是命悬一线了……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问窦洵的意见,便听窦洵道:“你去吧。”
陈沅疑惑:“我没把握,你不跟我一起去吗?”
窦洵摇摇头:“你去就够了,我要去那妇人家里看看。”
陈沅几乎立刻就明白了她口中的“妇人”是哪个妇人。
无论怎么看,现在都是卫桓他们的事更加重要,陈沅虽不明白窦洵缘何出此结论,但眼下状况紧急,她多问一句,便是多错失一点援救同伴的时间。
她决定相信窦洵,不需要任何理由。她转身就走。
剩下窦洵,继续和这些败落的术士们面面相觑。
趁着县衙里依旧无人,窦洵把该收的元神,一缕一缕地收回来,放走了这些人。
在放走他们之前,窦洵又问出与他们勾结的那些官员眼下藏身何处,而后去把那些官员的元神也一个个抽出来。
术士失去一缕元神,尚且还有修为可以弥补一二,但凡人被剥离一缕元神,就注定体弱短寿、易惊易死。
收集到足数的元神,窦洵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慢慢朝着那个较为熟悉的方向走。
她要去找那个妇人。在那些彻底狐化的受害人被从家中驱逐出来、眼看就要被处以私刑时,那个在官兵面前,道破她身份的妇人。
她们来到葭萌时,第一晚就留宿在这妇人家中,当时窦洵便觉得,她有秘密。
秘密,是一种很微妙的情绪,一点担忧、一点心虚、一点回避……浑浊地糅合起来,便形成了一个秘密模糊的轮廓。
这判断需要很精细地识别人的情绪,若只是单单地以人的情绪修炼,只怕也不易察觉,是以就连薄望都没有发现。
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窦洵想。
有些事情,她还没有弄清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