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洵也不明所以,她摇摇头:“此地无妖气。”
陈沅也四下看了一遭:“街上真的没蛇!”
所以,刚才并不是恰好有蛇或者蛇妖作乱。
刚才街上的人,真的只是因为陈沅说的“蛇药”音近“蛇妖”,就阵脚大乱地恐慌了起来!
“……等会儿,那为什么啊?”
辛羡不解。
别说辛羡了,卫桓和薄望也不明白啊。
卫桓皱眉想了想,道:“难不成这里也刚刚经历了妖祸?”
这世道,连妖怪都少见,更别提是妖祸了,哪能这么巧,次次都让他们遇上?
放在以前,卫桓这猜测简直如梦话一般,可偏偏他们不久前还在葭萌县城亲眼看到了一起由术士预谋制造的狐妖之祸,此时便不得不往这方面考虑了。
莫非这些术士真有如此猖獗,而他们和这些术士,也就真这么“有缘”?
然而,窦洵再次摇摇头,道:“若是近期有妖祸,哪怕已被解决,也该有妖气残留才是。”
窦洵言外之意,近段时间以来,彭城并没有发生过如葭萌那般的妖祸,这里甚至连成气候的妖都没有半只。
但如果不是近期发生的,那即便确实有一场妖祸,时过境迁,也不可能让此地百姓如此敏感紧张。
窦洵她们到来时,这里尚且一切正常,做生意的做生意,采买的采买,过路的过路。
在没有一个明确的、出现在所有人眼前的威胁的情况下,只因一句音近的“蛇妖”就纷纷逃跑,是需要很强烈的恐慌作为基础的。
“这里最近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否则百姓反应如此激烈,说不过去。”陈沅道。
卫桓点点头,稍加思索,又补充:“可看他们的情状,又尚算安居乐业,我们一路走来,也没看见什么异状,可见近期发生的那件事,并没有给这里带来太大的伤害。”
也就是说,此“蛇妖”或许非彼“蛇妖”,只是一桩天时地利人和的谣传、误会而已。
但民间多的是被谣传和误会构筑起来的危险,别看它空立虚空之中,凡人想要破除它,还真就没有这么简单。
薄望叹了口气,道:“所以说,凡人如果知道妖怪以人的情感为修行之食,一定会很惊讶,因为你们想象不到自己的情感有多大的能量。”
哪怕只是一个没有来由的谣传,也可以在一群人的猜测、恐慌、不实印证下,被巩固得坚不可摧、宛若实质。
这确实有点儿麻烦。卫桓道:“事情不明,我们也初来乍到,先不急着下定论,不妨查一查再说。”
辛羡摇摇头:“得了吧,咱们又不是专程做好事来的,横竖这地方压根没妖,那还怕什么?窦洵,我们先去找你的东西!”
辛羡这话听起来不热心,但却是实话。卫桓也道:“是的,我们还是先办正事,之后若有余力再论其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