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桓。”
四人同时听到了,这是窦洵的声音,她好像有些虚弱,声音很低,轻得像一声叹息。
卫桓立刻回应:“你在哪里?”
窦洵没有回答,而是道:“把内丹给我,我快不行了。”
卫桓下意识就要去捋手上的戒指,但他的手指才刚碰到戒身,就浑身一震,意识到:不对。
他怎么能保证跟他说话的人是真的窦洵?
果不其然,这时候黑暗中另一个方向又传来了一道声音:“别给她,她是泥朱。”
卫桓松了一口气。还好,窦洵没事,她也在,她的声音听起来状况还好,那泥朱就不足为惧。
窦洵又道:“戒指不要摘,你离我近一点就可以。”
卫桓再次警觉起来,他总觉得这也不像是窦洵会说的话。
这时,连陈沅也压低声音道:“不要动,这状况不对。窦洵的结界还没有破,我们不出去就不会有危险。”
然而这时,辛羡用一种十分紧张的语气道:“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什么声音?
四人都只听到了那种诡异的嗒嗒声,而且他们都快听习惯了。
可一经辛羡提醒,另外三人也很快意识到了不对。
这嗒嗒声原本就离他们越来越近,而现在更是近得有些过分了,简直像是就在他们头顶上敲击。慢慢的,敲击声越来越密集,像是雨点四面八方地砸在结界上。
薄望悚然道:“是它……它要进结界里来。”
是泥朱的藤蔓,在攻击结界。
这事原本就够恐怖了,而在无法把握情况、处处充满未知的黑暗中,这种恐怖更是成倍地滋生,几乎让人难以招架。
这时候,他们都听到第三个方向传来了又一个窦洵的声音:
“泥朱会假扮我,你们不要信,留在结界里不要出来就是安全的。我现在动不了。”
这次听起来像是真的窦洵,而且她也确实没有索要内丹。陈沅没有说话,她也觉得这时候只能把判断的权利全部交给卫桓自己,此外任何的干涉都有可能让结果变得更坏。
卫桓迟迟没有说话,这时周围一点点亮了起来,结界上覆盖的血污薄了一点,像是覆盖的时间太长,没有完全干结的血水还是一点点滑了下去,终于还是透了光。
在视野恢复的那一刻,四人更加毛骨悚然,因为他们先前的猜测一点也没错,那种诡异的“嗒嗒”声确实是泥朱在尝试打开结界。
他们目之所及,无数的藤条从四面八方敲打结界,一枚一枚的藤尖敲打在布满血污的结界,在结界上密集地敲打出一枚又一枚的凹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