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2 / 2)

今天,要么他被戳穿,他死。

要么他取信于胡人,卫桓死。

这假使者不愧是吕益的心腹手下,手段非凡,且不说若卫桓没来他已计成,便是现在被卫桓当众戳破,也没有阵脚大乱。

他反应很快,再次用上了先前的说辞,对那胡将道:“这反贼满口谎言,只是为了拖延时间,若待将军往来打探一番,天子已命在垂危了!”

他紧接着又道:“将军此时入城救驾,便是平叛一等军功!”

这么大一份军功,对如今的从军之人来说,还真是非常大的诱惑。

卫桓一看那胡将正在考量,立刻便道:“将军,我若无真凭实据,如何会刚见到面便说他是反贼?继当年戾太子欲起兵谋反之后,天子为防此事再度发生,已将节旄由赤色改为赤黄相间,而这贼人所持之节,却还是旧时的赤色旄。”

此言一出,胡将和假使者同时看向了节旄,便是这一下,假使者的神情露出了破绽。

他显然诧异、慌张,并不是一个对自己身份笃定不移的人该有的表情。

节旄之事,只是卫桓临时编出来的,毕竟这节旄之事就是再隐秘,也不会不告知各处驻守将领,胡将本就比较重视符和节的真实性,也不可能看不出节旄不对。

卫桓之所以提起节旄,说这假使者手中的节旄有问题,只是在诈他。

他就赌这假使者并没有事无巨细地了解过自己伪装的全部细节,更没有仔细看过并记下自己手中节旄的颜色。

果不其然,卫桓诈对了。

这假使者的反应,自然也逃不过胡将的眼睛,本来胡将早就检查过他的节,觉得并无问题,可眼下一看此人惊诧的反应和古怪的神色,哪里还能信他?

长安城正是风声鹤唳的时候,大半夜跑来一个假使者来军营,以解救天子之名意图让长水宣曲胡骑倾巢而出攻陷长安城,这人如果是在说假话,那怎么会安了好心!

胡将大怒,当场命军士上前拿住此人,卫桓及时后退了几步。吕益可是个术士,还对自己的术法很沾沾自喜,能被他当成心腹、表面看起来本领又不十分出众的人,十有八九就是个术士了。

果不其然,这假使者是个真术士,一看图谋败露,当场便要抖开法术把卫桓和里外军士一起杀倒。

这时,窦洵内丹红光一荡,妖力笼罩整个营帐,这假术士立刻惊恐地发现自己一点儿法力都使不出来了。

这是窦洵在大将军府中击杀泥朱以后,领悟出的法术,可以像泥朱控制住大将军府一样,控制住一个区域。以这术士的道行,窦洵稍加压制,他便跟个普通人毫无区别了。

左右军士都是上过战场见过凶险的,训练十分有素,假使者本来或许还有什么自尽保密的手段,但他就这么一惊恐的功夫,就连想死也死不掉了。

直到亲眼看着假使者被军士五花大绑起来,卫桓才松了一口气,他后背都发了一层薄汗了。

“将军,今夜反贼欲动,快驰援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