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和罗恩面面相觑,觉得这比通过斯内普的魔药课考试还让人难受。但看着刘备那异常专注、努力模仿的样子,以及赫敏那“谁敢破坏教学就等着瞧”的气势,他们只好硬着头皮配合下去。
就这样,在赫敏系统性的“填鸭式”教学和哈利罗恩“痛苦”的情景陪练下,刘备的英语能力,尤其是词汇量和基础对话,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虽然他说话依旧缓慢,带着奇怪的口音,且时常词不达意,但至少不再是完全的哑巴,也能进行一些简单的日常交流了。
但他始终谨慎地守着那条底线——关于他的过去,关于“诸葛孔明”,关于那日魔咒课的爆发,他绝口不提,只用“记不清”、“来自很远的地方”等话语含糊带过。
那份沉郁的气质和偶尔流露的、与年龄不符的威严,让他即便在努力学习时,也仿佛笼罩在一层无形的迷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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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药课的地下教室,气氛比往常更加凝滞。
西弗勒斯·斯内普站在讲台上,黑袍无风自动,冰冷的目光如同探照灯,缓缓扫过全班,最终在刘备身上停留了令人不适的几秒。
“今天,”他丝滑的声音低沉地响起,“我们将复习‘治疗疖子的药水’。我希望某些人……不要因为过去的侥幸,而忽略了基础的……精确性。”
他的目光如同冰锥,刺向刘备。这显然是一次针对性的考验,虽然用了看似简单的药水,但斯内普必然会在评判标准上极度严苛,寻找任何细微的“非常规”之处。
刘备深吸一口气,拿起银质小刀。他知道,斯内普的审视从未停止,这只是又一次更专注的检验。
他摒弃杂念,将注意力提升到极致。眼睛不仅看着自己的坩埚,更用余光死死锁定了斯内普,观察着他巡视的路径,预判着他可能发难的时刻。
他的动作依旧沉默,却带着一种全神贯注的精准。他严格遵循着斯内普曾经演示的步骤,不敢有丝毫源自本能的“创新”——比如拍打瞌睡豆。
然而,当需要将干荨麻茎精确地切成零点五英寸长时,刘备那属于战士的、对距离和切割的精准掌控力,让他的每一段茎秆都如同用尺量过。
当需要逆时针搅拌七又二分之一圈时,他的手腕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圈数分毫不差。
这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异常——精准得不像一个新生。
斯内普如同幽灵般瞬间出现在他身侧,几乎没有任何脚步声。
他冰冷的视线扫过刘备的砧板、坩埚,甚至拿起他切好的荨麻茎,放在眼前仔细审视,仿佛在寻找一根毛刺。
“……看来,洛夫古德先生终于学会了……模仿。”斯内普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威胁,“但真正的理解,远非机械的重复。告诉我,为什么是逆时针搅拌七又二分之一圈,而不是顺时针八圈?”
刘备抬起眼,平静地迎上斯内普深不见底的黑眸。他听懂了“为什么”和“逆时针”,但具体细节无法完全理解。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指了指斯内普之前演示时的手,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和脑袋,最后微微摇了摇头。
意思是:你展示了,我看到了,记住了,但不知其所以然。
这个回答,既诚实,又巧妙地避开了语言陷阱。
斯内普的嘴唇抿成一条更薄的线,眼中闪过一丝被巧妙回避后的愠怒,以及更深的怀疑。这种近乎本能的谨慎和应对,不像一个孩子。
最终,刘备的药水呈现出教科书般的完美形态。
斯内普找不到任何扣分的理由,无论是效果还是外观。
他死死盯着那瓶药水,仿佛它是什么极度令人不悦的东西。
“……拉文克劳……加五分。”最终,他几乎是厌恶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因……毫无创意的……准确。”
但他那双黑眼睛里闪烁的光芒却明确地传达出另一个信息:你的把戏我看穿了,下一次,你不会这么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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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房间里,奇洛正对着镜子,神经质地拉扯着他那条充满大蒜味的头巾,确保它包裹得严严实实。
他的眼睛因恐惧而布满血丝,嘴里喋喋不休地嘟囔着:
“安全……必须安全……味道不能淡……吸血鬼……是的,吸血鬼……”他像是在说服自己,身体却微微发抖。
“……那个男孩……东方男孩……”他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斯内普盯着他……一直在盯着……我没办法……主人……主人会不满意的……”
镜子里,他惊恐的瞳孔深处,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属于他的红光。
一个冰冷暴戾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炸响,震得他几乎瘫软:
“闭嘴,你这懦夫!斯内普的监视与你何干?我要的是结果!感受他的灵魂!那古老的回响……必须弄明白……找到机会……接近他……用你的‘可怜相’……博取信任……或者,制造混乱……趁乱接近……否则……你知道后果……”
奇洛猛地捂住脑袋,发出一声压抑的哀鸣,整个人蜷缩起来,瑟瑟发抖,头巾都被扯得有些歪斜。
“是……是的……主人……遵命……找机会……制造混乱……接近他……”
阴谋的网,正在无声收紧。而刘备的霍格沃茨生活,在看似平静的学习表像下,已悄然步入更加危险的深水区。斯内普的怀疑如同冰层下的暗流,奇洛(及其附身者)的贪婪则如同悄然蔓延的毒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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