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斯内普身后的德拉科·马尔福,脸上的得意和期待早已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和无法理解。
他看着自家学院球队的支柱们如此不堪入目的惨状,嘴巴张了又合,脸色比他头上的铂金发色还要苍白。
“教…教授…”他喃喃道,声音微不可闻,完全没了平时告黑状时的流畅。
斯内普的目光,如同淬了毒液的冰锥,缓缓扫过全场。
每一个细节都没有错过:弗林特身上的绿烟残迹、蒙太和博尔身上的粉末和摔红的鼻头、那扇仍在呜咽的门、费尔奇兴奋未退的扭曲面孔、赫敏脸上的正义凛然,以及…刘备·洛夫古德那“完好无损”、甚至袍角都没怎么乱的模样。
他的视线最终,如同捕食者锁定猎物般,钉在了刘备身上。
那目光中的审视和怀疑几乎化为实质,带着一种几乎要剥开皮囊、直视灵魂的冰冷穿透力。
走廊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博尔因为吞了那颗诡异糖果而无法完全抑制的、低低的干呕声,显得格外清晰和尴尬。
“肃静!”
斯内普的声音不高,却低沉得如同地窖深处的回响,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瞬间压下了最后一点杂音,连博尔都拼命捂住了嘴。
“谁能给我一个解释,”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声音里的危险意味让弗林特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一个不把你们所有人立刻扔进禁林喂巨蛛的解释?”
他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刘备。
“洛夫古德。”他点名,声音平滑却冰冷刺骨,“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刘备身上。
刘备抬起头,脸上那丝“松懈”瞬间被重新涌起的“后怕”和“委屈”取代,甚至眼眶都微微泛红,演技堪称精湛。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从袍子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双手微微发颤地递向斯内普。
“斯内普教授…我…我收到这个…”他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晚上回到宿舍…就发现它在我床头…上面写着…写着让我今晚必须来奖品陈列室后面…否则就…就让我在魁地奇比赛上好看…说要把我从扫帚上撞下去…”
他恰到好处地停顿了一下,显示出内心的恐惧。
“我…我很害怕…我知道他们不喜欢我当找球手…上次训练赛就…”他暗示着之前斯莱特林的“意外”攻击,但很快止住,仿佛不敢多言,“我不敢一个人来…就…就想着去找费尔奇先生最公正…一定会保护学生…所以我就去求助了…”
他完美地将自己定位成一个因受到威胁而恐惧、积极寻求官方保护的乖学生角色,并且巧妙地恭维了费尔奇,让管理员不由得挺了挺干瘪的胸膛。
“我们一来…”刘备指向那片狼藉,脸上露出适度的困惑和惊恐,“就看到他们这样了…弗林特学长好像很生气,喊着要教训我…蒙太学长和博尔学长好像站不稳…然后赫敏小姐正好路过,她想阻止他们,博尔学长就想攻击她…然后…然后他就突然这样了…”他指着还在轻微干呕的博尔,表情纯真又茫然,“地上不知道有什么,好像特别滑…门也不知道怎么了…一直在叫…”
他滴水不漏,全程强调“他们”的状态和“意外”,将自己和赫敏的出现在逻辑上都归于“阻止暴行”和“偶然路过”,绝口不提任何“约架”或“反制”,并将所有异常推给未知因素和斯莱特林自己的不小心。
“胡说八道!”弗林特终于从震惊和恶臭中回过神,气得满脸通红,指着刘备和赫敏咆哮道,“教授!是他!是洛夫古德搞的鬼!还有格兰杰!他们埋伏我们!用了邪恶的魔法!那些粉末!还有那恶心的烟和门!都是他们干的!”他的指控苍白无力,尤其是在他自身如此狼狈的对比下。
赫敏气得脸都红了,声音因愤怒而拔高:“你撒谎!马库斯·弗林特!我是听到可怕的声音才过来的!我看到你们三个围在这里,举止可疑!我还听到你们威胁刘备!我想阻止你们!然后你自己摔倒,还想攻击我!至于那些…那些东西,”她瞥了一眼地上的粉末和仍在冒烟的点,语气带着格兰芬多式的正直与不屑,“谁知道是不是你们自己不小心弄出来的!反正与我无关!与刘备更无关!”
“糖…”博尔虚弱地抬起头,脸色蜡黄,指着赫敏,“她…她下的毒…呕…”
“那是你自己摔跤啃到的!”赫敏毫不客气地反驳,“谁知道那是什么鬼东西!说不定也是你们自己带来的!”
费尔奇迫不及待地插话,声音因为兴奋而更加尖利:“斯内普教授!我亲眼所见!我可以作证!我和洛夫古德过来的时候,就是这幅样子!弗林特、蒙太、博尔!就是他们三个!在这里捣乱!制造混乱!破坏城堡财产!看那门把手!听那声音!还有这恶心的味道!洛夫古德是来向我报告求助的!他是好孩子!格兰杰是后来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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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面陷入了僵持。
斯莱特林一口咬定是刘备和赫敏的阴谋,但拿不出任何证据,且自身形象极度不堪。
刘备和赫敏(后者是基于真实误解)坚持防御和阻止的立场。
费尔奇作为管理员,他的证词虽然偏颇,却具有相当的份量。
斯内普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当然不信刘备那套鬼话。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整件事背后有这个洛夫古德的黑手,那种过于完美的受害姿态,那种精准引费尔奇来的时机,都透着一股精心算计的味道。
尤其是看到他斯莱特林的学生如此愚蠢且狼狈地落入显而易见的陷阱,他的怒火就在胸腔里翻腾。
但是,没有证据。
所有的痕迹——粉末、粘胶、烟雾——都像是标准的恶作剧产品,难以溯源。
门把手上的魔法也在迅速减弱。
那个糖果…斯内普冰冷的目光扫过地上那已经快被博尔蹭没了的糖渍,又扫过赫敏那愤怒而坦荡的脸,判断那更可能是个意外。
他的沉默如同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就在这时,走廊入口又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梅林的胡子!这里发生了什么?!”一个严肃而震惊的声音响起。
麦格教授快步走来,她穿着格子晨衣,显然是从休息室被惊动而来。她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过一片狼藉的现场、神色各异的众人,最终看向气场最冷的斯内普。“西弗勒斯?这…?”
几乎是前后脚,另一个温和但带着困惑的声音响起:“哦,天哪!孩子们,你们这是在举办什么…特别的复活节前夜活动吗?”
弗立维教授从另一个方向飘了过来,他个子矮小,需要踮着脚才能看清里面的情况,脸上写满了惊讶和好奇。
他们的到来,瞬间改变了现场的力量格局。
刘备心中微微一紧,但立刻意识到这也是机会。
麦格教授更公正,而弗立维教授作为自家院长,至少会维护学院利益。
斯内普的嘴唇抿成一条更薄的线。
他知道,事情变得更复杂了。
“米勒娃,菲利乌斯。”斯内普的声音毫无温度,“看来我们抓到了一些深夜不归,并在城堡里制造严重混乱和破坏的学生。”
“破坏?不!教授!我们是受害者!”弗林特急忙喊道,试图抢占先机。
“受害者?”麦格教授严厉地看向他,又看看他身边的狼藉,“马库斯·弗林特,你看看你们的样子!还有这…这味道!这像是受害者的样子吗?阿格斯,你说,怎么回事?”
费尔奇立刻来了精神,添油加醋地、但基本按照刘备设定的剧本描述起来,重点强调斯莱特林三人的狼狈和“破坏行为”,以及刘备的“求助”和赫敏的“见义勇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