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魂怪如同退潮般离去,留下了一车厢冰冷刺骨的空气和劫后余生的心悸。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恢复了正常行驶,灯光稳定地照亮了包厢,但那股无形的寒意和恐惧感却像粘稠的蛛网,缠绕在每个乘客的心头,久久不散。
包厢内,气氛压抑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哈利·波特靠在冰冷的车窗上,脸色依旧苍白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
他机械地咀嚼着卢平给的巧克力,甜腻的味道在口中化开,却似乎难以抵达心底那片被寒意冻结的区域。
他额头上那道闪电形伤疤还在隐隐作痛,仿佛在提醒他刚才那令人窒息的绝望感并非幻觉。
碧绿的眼睛失神地望着窗外飞逝的黑暗,仿佛还能看到那些飘荡的黑色破布影子。
赫敏·格兰杰则完全进入了“学霸应急模式”。
她几乎是粗暴地翻开了那本厚厚的《霍格沃茨:一段校史》,手指飞快地划过书页,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寻找着一切关于摄魂怪的记载。
“阿兹卡班……看守……以人类的正面情绪为食……靠近时会感到寒冷和绝望……”
她喃喃自语,试图用知识来理解和驱散内心的恐惧,但那微微颤抖的书页暴露了她并不平静的内心。
罗恩·韦斯莱试图履行他作为朋友“开心果”的职责,他清了清嗓子,想讲一个从双胞胎哥哥那里听来的笑话。
“嘿,你们知道为什么摄魂怪要戴兜帽吗?因为……因为它们怕自己的发型被吹乱……”
他的声音一开始还带着刻意营造的轻松,但说到后面,尾音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抖。
这个笑话本身也显得苍白无力,他自己都尴尬地闭上了嘴,脸色比刚才好不了多少。
伊利斯泰尔更是被吓坏了,他紧紧挨着刘备坐着,几乎要把自己缩进兄长的袍子里,两只手死死攥着刘备的衣角,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小声地、反复地问:“哥哥,它们走了吗?不会再回来了吧?”
刘备能清晰地感受到弟弟的恐惧,他伸出手,轻轻覆在伊利冰凉的小手上,一股温和而坚定的信念之力如同暖流般缓缓渡了过去,没有言语,却传递着无声的守护。
同时,他目光沉静地扫过包厢内的其他人,将每个人的状态尽收眼底。
这种直接攻击心灵、剥夺快乐的邪恶存在,比他以往遇到的任何物理层面的敌人都要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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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片愁云惨淡中,一阵不合时宜却又莫名让人精神一振的喧闹声由远及近。
是弗雷德和乔治·韦斯莱!
这对活宝兄弟仿佛自带“驱散低气压”光环,开始了他们的“战后慰问巡演”。
他们挨个车厢串门,弗雷德用魔杖对着几块巧克力轻轻一点,巧克力立刻变成了一群穿着芭蕾舞裙、笨拙跳着踢踏舞的微型小人,在座椅靠背上蹦跶,引得几个低年级学生破涕为笑。
乔治则裹着一件不知从哪儿找来的黑色床单,模仿着摄魂怪飘过的样子,但他故意飘得歪歪扭扭,还撞在门框上,发出夸张的“哎哟”声,把“恐怖”硬生生演成了滑稽剧。
更绝的是,两人还即兴表演了一段“卢平教授勇斗摄魂怪(夸张版)”。
弗雷德扮演卢平,表情严肃得如同要参加葬礼,举起一根胡萝卜当魔杖,用咏叹调般的嗓音大喊。
“呼——神——护——卫——为了爱与和平!”
而乔治则扮演那团模糊的守护神,像喝醉了酒一样在空中画着八字,嘴里还配着“咻咻咻”的音效。
他们这种行为,在刚刚经历恐怖的大人看来或许有些没心没肺,但对于车厢里这些惊魂未定的年轻巫师们来说,却像是一剂强效安慰剂。
尴尬的笑声开始零星地响起,随后汇成了更大的声浪,紧绷的气氛终于被这刻意为之的荒唐冲淡了一些。
就连哈利嘴角都勉强扯动了一下,赫敏也从书页中抬起头,无奈又带着一丝感激地看着这对活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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