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不思！我说过多少次了！神秘人早就死了！十几年前就死了！是被哈利·波特，一个婴儿，用爱（或者别的什么我们还没搞明白的玩意儿）打败的！这是经过历史验证的事实！”
他挥舞着胖乎乎的手臂，仿佛这样能加强说服力。
“现在发生的这些，充其量就是一些残渣余孽的垂死挣扎，或者干脆就是独立的刑事案件！你不能把每一件坏事都归结到那个已经消失的魔头身上！你这是……你这是典型的创伤后应激障碍！需要看开点，老伙计！”
乌姆里奇立刻在一旁点头如捣蒜，用她那标志性的、气死人的语调说：
“部长阁下高瞻远瞩。我们不能被过去的阴影所束缚，要着眼于现在魔法社会的和谐与发展。整日疑神疑鬼，制造紧张空气，不利于社会的稳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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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布利多看着福吉那因为激动而更显红润的脸庞，以及乌姆里奇那虚伪的笑容，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他。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跟两个成年人说话，而是在试图唤醒两个沉浸在“天下太平”美梦中的……嗯，固执鬼。
邓布利多没有放弃，他用那双锐利的蓝眼睛紧紧盯着福吉，声音低沉而清晰，仿佛要穿透那层厚厚的自欺欺人：
“康奈利，看着我。如果……我只是说如果，伏地魔真的没有死，他真的回来了呢？如果这一切都是他卷土重来的前奏，而我们却在这里忙着给狼人做心理辅导，放任关键嫌疑人被保释。到时候，我们该如何面对魔法界的民众？谁来承担这个责任？”
在那一瞬间，就在邓布利多话音刚落的瞬间，福吉脸上那自信满满的笑容，极其明显地僵硬了一下。
他的眼神闪烁了，甚至出现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恐惧。
那是一种深埋在心底、被他用“乐观”和“否认”强行压制下去的、对那个名字本能的畏惧。
他端着酒杯的手指，微不可查地收紧了些许。
这动摇，短暂得如同湖面被石子激起的涟漪，连一秒都不到。
但邓布利多捕捉到了。
然而，下一秒，福吉像是为了驱散这瞬间的寒意，用更大声、更夸张的语气，几乎是吼了出来：
“没有如果！阿不思·邓布利多！我告诉你，没有如果！神秘人死了！他回不来了！你不要再散播这种恐慌言论了！”
这声音大得连办公室墙上的历任部长肖像画都被惊动了。
几位前部长不满地嘟囔着“吵什么吵”、“现在的部长真是越来越没涵养了”。
乌姆里奇也被吓了一跳，随即用更崇拜（令人作呕）的目光看着福吉，仿佛他刚刚发表了一场扞卫世界和平的伟大演讲。
邓布利多知道，再说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眼前的福吉，已经用“自信”和“乐观”为自己建造了一个坚不可摧的堡垒。
任何试图告诉他真相的声音，都会被他视为攻击和噪音。
老校长深深地看了一眼福吉，那眼神复杂难明，有无奈，有失望，或许还有一丝怜悯。
他缓缓站起身：“我明白了，康奈利。希望……你是对的。”
福吉见邓布利多“服软”，立刻又恢复了那副热情洋溢的模样，仿佛刚才的激动从未发生过。
他也站起来，亲自拿起桌上那瓶还没开封的“福灵剂风味”蜂蜜酒，硬塞到邓布利多手里。
“这就对了嘛！放轻松点，老伙计！”
福吉拍着邓布利多的肩膀，笑容灿烂。
“别整天皱着眉头想那些有的没的！带瓶酒回去，晚上喝一杯，好好睡一觉！我跟你保证，明天太阳照常升起，魔法界依旧太平！”
邓布利多看着手里那瓶金灿灿、仿佛在嘲讽他的蜂蜜酒。
又看了看福吉那张写满了“无忧无虑”的胖脸。
最终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好看不了多少的笑容。
他转身，再次踏入壁炉。
在绿色火焰升腾而起的那一刻，他仿佛还能听到身后传来福吉乐呵呵的声音：
“记得给我写品酒报告啊，阿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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