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室内,一片狼藉,与往常那种充满蜂蜜糖果甜腻气息和奇妙银器叮咚声的宁静氛围截然不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
没错,就是焦糊味。
阿不思·邓布利多,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霍格沃茨的定海神针,此刻正手忙脚乱地挥舞着魔杖,试图扑灭他办公桌上一只镀金小碗里冒出的滚滚黑烟。
福克斯站在一旁的栖枝上,嫌弃地用一只翅膀扇着风,发出几声类似“呸呸呸”的鸣叫。
“哦,冷静点,福克斯,只是一个微不足小的烹饪事故。”邓布利多尴尬地推了推半月形眼镜,镜片上还沾着几点黑色的灰烬,
“我只是想尝试一下,是否能用凤凰的火焰来加热牛奶,制作一杯更具……涅盘风味的睡前热可可。”
福克斯翻了个白眼(如果凤凰有白眼的话),干脆把头埋进了翅膀底下,表示没眼看。
最终,一个清泉如水咒解决了问题,黑烟散去,露出碗底一团焦黑粘稠、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固体。
邓布利多惋惜地叹了口气,放弃了今晚的热可可计划。
他疲惫地坐回他那张舒适的校长椅,但眉头却微微蹙起,看着桌面上摊开的几份文件——一份是《预言家日报》关于他“认错声明”的后续报道,字里行间充满了福吉派的幸灾乐祸;另一份则是金斯莱通过秘密渠道送来的简报,提及了对墓地“安全”的长期监视,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疑虑。
“唉……”老校长难得地、毫无形象地瘫在椅子上,对着装睡的福克斯开始碎碎念,像是在进行一场压力巨大的心理疏导,
“福克斯,我的老伙计,你说这算什么事儿?”
“一边是汤姆·里德尔先生,我那位优秀又执着的前任学生,正躲在阿尔巴尼亚的某个阴暗角落里,大概率不是在搞什么‘黑暗艺术复兴’慈善活动,而是在积蓄力量,琢磨着怎么给全世界一个‘惊喜重生派对’。”
“另一边,是我们敬爱的康奈利·福吉部长,他正以惊人的毅力扮演着一只合格的鸵鸟,并且试图用官方的泥土把所有人的脑袋都按进沙子里,顺便还要踩上几脚,确保大家呼吸顺畅——用屁股。”
邓布利多拿起一颗蟑螂堆,那堆虫子正在快乐地爬动,他看了看,又嫌弃地放了回去,感觉今天的糖分都无法拯救他的心情。
“我现在能怎么办?”他摊了摊手,表情无奈中带着一丝憋屈,
“直接冲到魔法部,对着福吉那张胖脸吼一句‘你是笨蛋,伏地魔要回来了!’?相信我,第二天我就会被《预言家日报》描写成‘因年老痴呆而产生被迫害妄想的过气老疯子’,然后被‘体贴’地送进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的长久疗养病房。”
“打不得,骂不过(在官方渠道),讲道理他们又不听。”邓布利多叹了口气,
“所以,只能先忍了这口气。福吉以为他赢了,就让他先高兴几天。得意的人最容易放松警惕,露出马脚。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时间,是找到能真正对付汤姆的‘致命武器’。”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而在这之前,有些真相,必须被揭露。有些人,需要重新集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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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哈利·波特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再次踏入了校长室。
这次不是因为他闯了什么祸(至少他认为没有),而是邓布利多教授直接让守护神(一只优雅的银白色凤凰)给他传的信,语气不容拒绝。
当他穿过那个巨大的滴水嘴石兽,爬上旋转楼梯后,发现校长室里不止邓布利多教授一个人。
还有两个人,或者说,一个他认识,一个他……嗯,在通缉令上见过。
莱姆斯·卢平教授站在一旁,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看起来不错,对他温和地笑了笑。
而另一个……
一个瘦削、头发油腻纠缠、但眼神异常明亮激动的男人,正死死地盯着他,那目光炽热得几乎要让哈利原地燃烧起来。
“教……教授?”哈利有些懵,看向邓布利多,又警惕地瞥了一眼那个陌生(又不完全陌生)的男人,手下意识地往放魔杖的口袋摸去。
“放松,哈利。”邓布利多微笑着说,“今晚请你来,是为了告诉你一些早就该让你知道的事情。首先,这位是……”
“我是小天狼星·布莱克!”那个瘦削男人猛地踏前一步,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和颤抖,
“哈利!我是你教父!我是清白的!我没有背叛你的父母!”
哈利:“……啊?”
他的大脑仿佛被一个巨怪的木棍狠狠砸中,瞬间一片空白。
通缉犯?教父?清白?这几个词是怎么联系到一起的?
邓布利多适时地补充,语气平和但内容劲爆:
“哈利,小天狼星说的是事实。他当年并非你父母保密人的泄露者,真正的叛徒,是另一个被认为已经死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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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呆呆地重复:“……已经死亡的人?”
卢平接口道,声音沉稳,带着一丝痛惜:“是小矮星彼得。”
哈利:“……谁?!”
他感觉自己的CPU快要烧了。
小矮星彼得?那个在英雄故事里,被凶残的小天狼星·布莱克炸得只剩下一个手指头的、他父亲的“好朋友”?
布莱克激动地比划着,语速快得像是在发射魔咒:
“是彼得!那个懦夫!他才是保密人!他投靠了伏地魔,他出卖了詹姆和莉莉!然后他炸了一条街,切下了自己的手指,变形躲了起来!他装了十二年!就在你们身边!”
哈利下意识地反驳:“这不可能!他……他怎么躲?”
卢平深吸一口气,抛出了今晚第三个,也是让哈利大脑彻底宕机的重磅炸弹:
“因为彼得,我,还有你父亲詹姆,我们在学校时期,为了在月圆之夜陪伴我,都自学成为了阿尼玛格斯。除了你父亲是牡鹿,我是……嗯,狼之外,彼得的阿尼玛格斯形态是……”
布莱克抢答,语气充满了鄙夷和愤怒:“一只老鼠!一只缺了一根脚趾头的灰毛老鼠!”
哈利:“……”
他张大了嘴巴,感觉整个世界都在他眼前旋转、扭曲、崩塌,然后又以一种极其荒诞的方式重组。
斑斑?
罗恩那只肥嘟嘟、活了十二年、不爱动弹、胆小如鼠的宠物斑斑?
是食死徒小矮星彼得?
他父亲的叛徒朋友?
一个装了十二年老鼠的成年男巫?
信息量太大,太惊悚,太毁三观了!
哈利的脑海里仿佛有无数个皮皮鬼在同时尖声大笑,疯狂敲打着各式各样的锅盖。
他艰难地消化着这些信息,试图理清逻辑:
“所以……斑斑……彼得……他装死……是为了躲避……真正的追杀?”他看向布莱克。
布莱克重重点头,眼中充满了找到知己的欣慰(虽然这个知己看起来快晕过去了)。
哈利又看向卢平:
“而您……您和我爸爸……还有他(指指布莱克)……你们当年搞了个非法阿尼玛格斯小团体?就为了……陪您晚上遛弯儿?”
卢平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呃,哈利,当时的初衷是……陪伴,以及……进行一些可能不太符合校规的夜间探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