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巴尼亚城堡的密室里,气氛已经从不祥升级为彻头彻尾的恐怖片现场。
老埃弗里像个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动作僵硬地将哈利的血液倒入那口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大坩埚。
暗红色的液体在锅底蜿蜒,如同活物。
接着,是那撮灰白色的骨粉——汤姆·里德尔父亲的遗骸。
粉末落入血液,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冒起几缕带着坟墓气息的青烟。
【很好……很好!】 主魂那破碎癫狂的声音在老埃弗里脑海中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急切,
【接下来……是仆人的肉!自愿的奉献,将帮助你的主人重获新生!】
老埃弗里浑身一颤,残存的自我意识让他试图挣扎:
“主、主人……仆人的肉……是不是……等彼得回来?或者……找其他更‘合适’的人选?”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好几个看不顺眼的食死徒同僚的名字。
【等?】 主魂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指甲刮过玻璃,
【那个卑贱的老鼠?他不配!至于其他人……远水解不了近渴!】 那无形的魔力枷锁骤然收紧,勒得老埃弗里骨骼嘎吱作响。
【你!埃弗里!】 主魂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你是我最忠诚的仆人之一(主要是现在也没别人可选)!你的奉献,意义非凡!这是来自老部下的、无可替代的忠诚证明!】
老埃弗里都快哭了,心里疯狂吐槽:这忠诚证明的代价是不是有点太高了?!他宁愿去阿兹卡班再蹲十年也不想当这个“自愿”的捐赠者!
【就用你的右臂!】 主魂做出了最终裁决,语气轻快得像是在决定今晚吃什么。
【动作快一点!仪式不能等!难道你对我的忠诚,还比不上一只胳膊吗?!】
老埃弗里:“……”
他很想反问一句“您为什么不捐自己的”,但他不敢。
在那强大而疯狂的精神控制和魔力胁迫下,他的右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举起了自己的魔杖,对准了自己的左臂——没错,在极度的恐惧和混乱下,他甚至左右不分了,魔杖尖正对着自己完好无损的右臂,而左臂则暴露在危险之下。
【白痴!是另一边!】 主魂气得在他脑子里咆哮,
【你的左手!我要的是你的右臂!连左右都分不清,你是怎么当上食死徒的?!】
老埃弗里欲哭无泪,机械地调转魔杖方向,对准了自己的右臂肩膀连接处。
他看着自己那虽然不再年轻,但至少完整健全的胳膊,眼中充满了绝望和不舍。
这胳膊陪了他几十年,端过无数杯红酒,挥舞过无数次魔杖,揍过不少麻瓜……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主……主人……” 他做着最后的、微弱的挣扎。
【我说行就行!】 主魂彻底失去了耐心,那操控的力量猛地一催!
老埃弗里只觉得一股冰冷的意志强行压过了他自己的念头,他的嘴唇不受控制地蠕动,念出了一句极其恶毒、用于自我切割的黑魔法咒语——这咒语他以前只对别人用过。
“骨肉分离!”
一道幽绿色的光芒闪过。
“啊——!!!”
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在密室内回荡。
老埃弗里的右臂齐肩而断,伤口处却没有大量鲜血喷涌,而是被一层粘稠的、仿佛活物般的黑色能量覆盖,蠕动着,阻止着生命力的流逝,但也带来了千百倍的痛苦。
断臂掉在地上,手指甚至还神经质地抽搐了两下。
老埃弗里脸色惨白如纸,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长袍,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骨头般瘫软在地,只剩下粗重而痛苦的喘息。
【很好!完美的奉献!】 主魂满意地赞叹着,完全无视了仆人的惨状。
那断臂被无形的力量抓起,投入了坩埚之中。
噗通!
手臂落入那混合了血液和骨粉的粘稠液体中,瞬间,整个坩埚如同被投入烧红烙铁的冷水,剧烈地沸腾、翻滚起来!
粘稠的、冒着泡的液体开始疯狂旋转,颜色变得越来越深,最终化为一种如同深渊般的漆黑。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腐败、血腥和硫磺的恶臭弥漫开来,其中又隐隐夹杂着一丝……老埃弗里古龙水的残香?
绿色的魔法火焰在坩埚下方凭空燃起,舔舐着锅底。
漆黑的液体沸腾得更加剧烈,蒸汽升腾,在密室顶端凝聚成一张模糊、扭曲、没有鼻子的蛇脸。
与此同时,城堡外,一辆华丽的、由神符马拉着的马车缓缓降落。
小埃弗里意气风发地跳下车,手里拎着一个印着巴黎最新时装周logo的纸袋,里面是给他那“守家有功”的老父亲带的伴手礼——一条骚气的粉色领带,他觉得一定能颠覆老头子古板的形象。
他哼着从洛哈特(汤姆)巡演上学来的调子,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城堡。
还是跟着汤姆先生有前途啊!见世面,捞油水,还能享受粉丝的欢呼!比跟着那个疯疯癫癫、朝不保夕的主魂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