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了。
他看着这两个孩子从保加利亚乡村的少年队，一路打到德姆斯特朗校队，再打到国家队。他看着维克多从瘦高的、沉默寡言的男孩，成长为世界级的找球手，依然沉默，但眼神里有光。他看着伊万从莽撞的、总爱惹事的小胖子，变成球队的支柱击球手，粗中有细，是维克多最可靠的搭档。
他太了解他们了。
了解维克多在紧张时会无意识地转动魔杖；了解伊万在说谎时会摸鼻子；了解他们之间的默契——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就能完成复杂的战术配合。
但现在呢？
卡卡洛夫死死盯着那道淡红色的、几乎隐没在发际线下的印记。和维克多眉心的一模一样。
“马尔杜克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尖叫，但卡卡洛夫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他知道答案吗？不，他不知道那具体是什么咒语。但他知道效果——夺走一个人的内核，留下一具会动的空壳。甚至还能让空壳继续模仿原主的行为，骗过绝大多数人。
这是比夺魂咒更可怕的东西。
夺魂咒的受害者至少还保有完整的意识，只是被压制。可眼前这两个……他们还有“自我”吗？
卡卡洛夫的手开始颤抖。
他该做什么？
冲出去揭穿？用校长权限强制检查？联系邓布利多？还是……
马尔杜克的威胁还在耳边：“克鲁姆的言行代表我的意志。” 那个16岁的少年，用冰蓝色的眼睛看着他，说这句话时的语气，比伏地魔的钻心咒更让他恐惧。
他自己呢？ 一个潜伏的食死徒，一个在伏地魔第一次倒台后立刻出卖同僚的叛徒。如果伏地魔知道他投靠了另一个“黑魔王”，会让他生不如死。
就算他想救学生…… 他认不出那是什么咒语，解不开。他甚至不敢确定，强行解除会不会直接杀死维克多和伊万。
窗外的晨光越来越亮，甲板上的训练开始了。克鲁姆骑上扫帚，冲天而起，做了一个漂亮的高速盘旋——依然是世界级的技术。
伊万在
卡卡洛夫闭上眼睛。
他缓缓转身，离开舷窗，走到船长椅前坐下。椅子很宽大，但他蜷缩在里面，像个被吓坏的孩子。
良久，他睁开眼，眼神里只剩下一种可悲的麻木。
“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对自己说，声音轻得像耳语，“我什么都没看见。维克多和伊万都很好，只是比赛压力大……对，只是压力大。”
他甚至开始刻意规划今天的行程：上午去霍格沃茨开四强赛筹备会，下午“恰好”有校际交流活动，晚上……晚上就待在公共休息室，绝不单独行动。
尤其是，绝不和克鲁姆单独相处。
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