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的预约信是庞弗雷夫人“不小心”放在校医院办公室最显眼位置的。
那是一份制作精良的伪造文件——泛黄的羊皮纸,圣芒戈的官方火漆印章(从真文件上复刻的),还有治疗师主任的魔法签名(波比·庞弗雷年轻时在圣芒戈工作过,她认识那位主任的字迹)。
信的内容很简单,但信息量巨大:
致阿不思·珀西瓦尔·伍尔弗里克·布赖恩·邓布利多校长:
您预约的“灵魂创伤深度治疗”已确认。
治疗时间:1995年2月25日至1995年5月25日(共三个月)。
地点: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特级监护病房第七层(时间魔法与诅咒学专科)。
注意事项:治疗期间需完全隔绝外界干扰,禁止访客,禁止通信。
请于2月25日上午9点准时抵达。
——治疗师主任 奥古斯塔·朗博顿
庞弗雷夫人在早餐前十分钟“匆忙离开”办公室,门“恰好”没锁严。而就在她离开后不到三十秒,皮皮鬼——那个永远在寻找混乱机会的恶作剧幽灵——从天花板里钻了出来。
“哦嚯嚯!”皮皮鬼的眼睛闪着恶作剧的光芒,“这是什么?一封……信?”
他用半透明的手抓起羊皮纸,眯着眼睛看了看。
然后他咧嘴笑了。
“早餐时间!”他尖声宣布,“皮皮鬼要给全校师生带来……特别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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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礼堂,早餐时间。
四个学院的长桌上摆满了食物,学生们正边吃边聊——关于即将到来的圣诞舞会,关于第二个项目的猜测,关于昨晚的作业。教师席上,教授们也低声交谈着。
突然,天花板上传来尖利的笑声。
“注意!注意!皮皮鬼电视台现在播报特别新闻!”
所有人抬起头。
皮皮鬼飘浮在礼堂中央,手里挥舞着一份羊皮纸。他今天穿了一身自制的“记者装”——用旧桌布改的西装,墨水瓶做的领结,两支羽毛笔插在耳朵后面当“记者证”。
“独家消息!”皮皮鬼用夸张的戏剧腔喊道,“关于我们敬爱的、伟大的、快要死了的邓布利多校长!”
整个礼堂瞬间安静了。
教师席上,麦格教授猛地站起来:“皮皮鬼!住口!”
但皮皮鬼已经飞得更高,躲过了麦格挥出的魔杖。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展开羊皮纸,“致阿不思·珀西瓦尔·伍尔弗里克·布赖恩·邓布利多校长——哇,名字真长!您预约的‘灵魂创伤深度治疗’已确认!治疗时间:2月25日至5月25日!地点:圣芒戈特级监护病房第七层!”
每念出一句话,礼堂里的吸气声就更大一分。
学生们目瞪口呆。
教师们——除了知情的几位——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预计魔力恢复率:85%-90%!”皮皮鬼继续念,声音越来越兴奋,“诅咒清除成功率:67%!请于2月25日上午9点准时抵达!”
他读完,把羊皮纸举过头顶转圈。
“我们的校长要离开我们啦!要去医院住三个月!可能还会死在里面!皮皮鬼表示——热烈庆祝!”
“皮皮鬼!”麦格教授的魔杖爆发出红光,“速速禁锢!”
但皮皮鬼早有准备。他把羊皮纸撕成两半,一半扔向格兰芬多长桌,一半扔向斯莱特林长桌。
“接着!证据!”
羊皮纸碎片在空中飘散。几个学生本能地伸手去接——弗雷德·韦斯莱接住了格兰芬多那边的半张,德拉科·马尔福接住了斯莱特林那边的半张。
弗雷德展开碎片,脸色罕见地严肃起来。
德拉科盯着手里的羊皮纸,又抬头看了看教师席上的邓布利多——校长依然坐在那里,表情平静,但左手……确实藏在桌子
“还回来!”麦格教授冲向弗雷德。
但弗雷德已经看清了内容。他把碎片递给旁边的乔治,两人对视一眼,眼神复杂。
另一边,德拉科把碎片递给了身边的克拉布。
整个礼堂陷入混乱——窃窃私语变成了大声议论,震惊变成了担忧,担忧变成了恐慌。
教师席上,斯内普面无表情地切着他的香肠。
小巴蒂·克劳奇——伪装的多洛雷斯·乌姆里奇——正用那双癞蛤蟆般的眼睛死死盯着邓布利多,努力抑制上扬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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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后。
尖叫棚屋。
小巴蒂出现在那栋破败的老房子里。两个穿着黑袍的身影已经等在那里——塞尔温和麦克尼尔,老埃弗里新招募的外围食死徒。
“情报确认。”小巴蒂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发颤,“邓布利多确实受了重伤,需要长期治疗。他会在第二个项目后离开霍格沃茨,去圣芒戈住三个月。”
塞尔温——一个秃顶、满脸横肉的男人——舔了舔嘴唇:“主人会很高兴听到这个消息。”
“不止这些。”小巴蒂继续说,“今早有人在走廊看到邓布利多,他的左手皮肤是焦黑色的,像被火烧过。他一直在隐藏伤势。”
麦克尼尔——瘦高个,眼神凶狠——问:“你确定他2月25日离校?”
“圣芒戈的预约信写得清清楚楚。”小巴蒂说,“而且那封信是皮皮鬼从庞弗雷夫人办公室偷出来的,不可能是伪造——庞弗雷那个老女人对邓布利多忠心耿耿,她不会配合造假。”
这是精心设计的逻辑链。
庞弗雷夫人是邓布利多的坚定支持者→她办公室的文件是可信的→皮皮鬼是个无法控制的变量→皮皮鬼偷出来的文件不可能是陷阱。
完美。
“我们会立即汇报。”塞尔温说,“主人最近在埃弗里老宅,很少外出。有新消息我们会通知你。”
小巴蒂点头。
2月24日,第二个项目。
2月25日,邓布利多离校。
这意味着,2月24日是最后的机会——在邓布利多离开霍格沃茨这个最安全堡垒之前,在众目睽睽之下击败他、杀死哈利·波特的最佳时机。
伏地魔不会错过的。
小巴蒂坚信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