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巴蒂的话还在房间里回荡。
“我……我可以作证……你和伏地魔没有关系……”
斯内普低头看着他。他只有一个念头：死到临头，还在想不切实际的事。作证？在伏地魔面前说这种话？
这个曾经精明的魔法部高官，那个在审判席上把儿子送进阿兹卡班的冷酷父亲，此刻已经被钻心咒和恐惧摧毁了最后的理智。
他以为“作证”还有意义，他以为“救儿子”还有可能。他什么都不明白了。
斯内普的魔杖依然指着老巴蒂的额头，但杖尖的光芒没有凝聚。
他在等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也许是在等老巴蒂说完，也许是在等自己下定决心，也许只是在等——
身后传来脚步声。一道黑影从他身侧掠过。小巴蒂已经站在他面前，面对着地上的父亲，魔杖已经握在手里，杖尖对准老巴蒂的胸口。
老巴蒂的眼睛猛地转向他。那双眼睛里，恐惧消失了，痛苦消失了，只剩下一种东西——不敢置信。
“你——”
“阿瓦达索命。”
绿光从杖尖喷涌而出，击中老巴蒂的胸口。他整个人僵住，眼睛瞪得几乎裂开，嘴唇张开。想说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
他倒下了。手从斯内普的袍角滑落，手指松开时，还在斯内普的黑袍上留下五道血痕。
他躺在地上，眼睛依然瞪着，瞪着那个站在他面前的人——那个他找了一路的人，那个他用尽最后力气想“救”的人。他的儿子。
老巴蒂的脸上满是不敢置信，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为什么？为什么是你？我是来救你的，我是来带你回家的，我是你父亲。
这些念头在他最后的意识里闪过，像流星划过夜空。
但已经来不及了。他的眼睛逐渐失去焦距，瞳孔散开，嘴唇还在微微颤抖，但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从他在斯内普地窖里出现，到此刻躺在这里——可能还不到两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