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继续吃他的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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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奇帕奇长桌上。
塞德里克坐在那里,面前的早餐一口没动。
他的脸上还缠着绷带,遮住了半个脸——那是第一个项目留下的伤疤,从左脸颊一直延伸到脖颈,像一条红色的蚯蚓趴在脸上。他的眼睛盯着报纸,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是愤怒?是不屑?还是悲哀?
也许都有。
“这不公平。”他轻声说。
旁边一个赫奇帕奇的女生凑过来:“什么不公平?”
塞德里克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张照片。
看着卡卡洛夫伸出的手指。
看着远处那艘微微晃动的楼船。
他看着那艘船,像看着一个被冤枉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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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上午。
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
邓布利多坐在办公桌后。
面前的桌子上摊着一封信。
信纸的右下角印着一个徽章:一只展翅的凤凰,嘴里衔着一根魔杖,
Draiens nunqua titilnd
眠龙勿扰。
但信的内容,比那只凤凰更让人不安。
“经校董会全体成员投票表决,一致同意:鉴于东方代表团涉嫌危害霍格沃茨学生安全、破坏英国魔法界稳定,自即日起,东方代表团不得继续留在霍格沃茨校区。限三日内离校,否则将采取强制措施。”
落款处。
二十三个签名。
一个不少。
邓布利多看着那封信,蓝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是疲惫?是无奈?还是失望?
也许都有。
那二十三个名字,他大部分都认识。有的曾是霍格沃茨的学生,有的曾是他的朋友,有的曾在他面前发誓要守护霍格沃茨的荣誉和公正。
现在,他们的名字整整齐齐地排列在那里,像二十三个墓碑,埋葬着真相。
他抬起头,看着窗外。
窗外,黑湖静静地躺在阳光下。水面波光粼粼,像洒了一层碎金。那艘楼船还停在那里,雕梁画栋,红灯笼微微晃动,像一颗孤独的心在跳动。
“邓布利多。”
门开了。
麦格教授走进来,身后跟着斯内普。
他们的脸色都不好看。
“你看到了?”麦格问,目光落在桌上的信上。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
“这是阴谋。”斯内普说,“卡卡洛夫的报道,校董会的投票,卢修斯的运作——太巧了,巧得不像是巧合。”
“这是提前安排好的。”
“我知道。”邓布利多说。
“那你打算怎么办?”麦格问,“就这么让他们走?”
“我去和云弈先生谈谈。”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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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船。
船舱。
邓布利多坐在云弈对面。
面前放着一杯茶。
茶水清澈,茶叶在杯底静静地躺着,像一群沉睡的鱼——又像一群等待被唤醒的梦。热气袅袅升起,茶香在空气中弥漫,和这间船舱里凝重的气氛格格不入。
云弈的表情很平静。
邓布利多把校董会的决定和卡卡洛夫的报道告诉他。
云弈听完,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他说。
邓布利多看着他。
那双蓝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是困惑?是敬佩?还是别的什么?
“你……不生气?”他问。
云弈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水滑过喉咙,留下一道温润的痕迹。他放下茶杯,抬起头,看着邓布利多。
“生气有什么用?”他说,“生气能让那二十三个人改变主意吗?”
“邓布利多校长,”云弈继续说,“我有一个请求。”
“请说。”
“我可以离开霍格沃茨。”
邓布利多的眉头微微一动。
“但刘备——我希望他继续作为勇士参赛。”
“他是被选中的勇士。”云弈说,目光直视着邓布利多,“他的资格,不应该因为我而取消。”
邓布利多看着他。
“我会尽力。”
云弈点了点头。
“那就够了。”他说。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的霍格沃茨城堡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座童话里的宫殿——那些塔楼,那些尖顶,那些在阳光下泛着金光的窗户,那些在天空中飘动的旗帜。一切都那么美,美得像一幅画,美得让人不忍心打扰。
“我会带着船队,”他说,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到英国的其他港口暂驻。”
他转过身,看着邓布利多。
“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我会回来的。”
邓布利多站起身。
“我会等你。”他说。
两只手握在一起。